18 徐明(2/2)

    后来，钟美丽行色匆忙地把他交到徐锦手里，消失不见。而徐锦，按钟美丽的话说，是他一直渴望的爸爸。

    刚到徐锦这边时，徐凝总是畏缩不前。一方面他还没想明白钟美丽去哪了，另一方面虽然想扑上去叫爸爸，但是又怕招人嫌。所以爸爸二字压在舌尖，难得叫上几次。

    学校是半月一休，一次休两天半。徐凝在一个周末回了家，站在书桌前一件一件地从书包里拿出文具。接着他又出了房间，东摸西碰地找事做。

    “可爱？”徐明有点不乐意，“叔叔阿姨都夸我漂亮来着”

    幸好徐锦也不强求，很快找好学校安置了徐凝。

    起初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徐锦丝毫没放在心上，男孩子嘛，只偶尔见面时会说几句。后来发现不说还好，他一说反而逃得更起劲了，心想这是存心和我对着干？于是跃跃欲试地准备施展暴力手段。

    “那什么可爱和漂亮也差不远。”徐锦在后面打圆场，徐明蹦跳着回到他手边。他揽住徐明，再一抬头，目光移到了徐凝身上。他说：“把你陈阿姨也叫上，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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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锦先注意到门口的徐凝，徐明顺着他的目光转身一瞧，立刻欣喜地上前拉起他的手，另一只手提着裙摆转了一圈，问：“哥哥，好看吗？”

    “没做什么，脸这么红？”

    然后就是漫长的寄宿生活。作为一个无人管教、又无法忍受寂寞的孩子，徐凝开始逃学。有时候赶在凌晨回宿舍补觉，路上遇见熟识的同学，一脸讶异地看着他经过。

    在喜得小妹的次日下午，徐凝怀着稍许期待回了家。在电梯间撞见了几名穿工装的工人，他自动给人让了路。等进了家门，发现地板上有一些拆开的纸箱子，沿着歪歪扭扭的箱子向前走，他看见徐锦和徐明窝在床边，一个坐，一个站，正面带微笑地在说话。

    环顾了装扮一新的客房，再看看裙上稚气的图案，徐凝给了评价：“很可爱。”

    先前想好的道理这时却说不出口，对着叫“爸爸”的徐凝，徐锦真是脑子空空，卡壳中只好看向他身后，松快了语气问：“在房间里做什么？”

    父子俩的对话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寥寥几句并且缺少真情实感。一个逞不出父亲威严，另一个也做不出可爱姿态——除却昏头昏脑之时。

    徐锦左臂裹着一个花盆，直奔了阳台。把土块收拾妥当后，他看徐凝房间的门虚掩着，脱着上衣走到门边，手指还没碰上房门，门就开了，徐凝站在门口，叫他：“爸爸。”

    因为钟美丽的到来，徐锦内心有过片刻的欢呼雀跃，虽然她很快又走了，但至少留下了徐明。同是钟美丽所生，徐明和徐凝的性子又很不同，不知该说是不设防还是见得多了，口齿清晰目的明确，逮着谁都能亲近，完全不像被母亲抛下的孩童。徐锦原本还担心徐明会哭闹，现在看来完全是杞人忧天。

    徐凝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瞅，看到的是慌忙之中铺了一桌书本的桌子。他乱跳的心脏恢复了正常鼓动，尽量若无其事地开口：“没做什么。”

    “热得。”

    等路灯依次亮起，外间响起了门锁转动的声音。徐凝早已经回了房间，这时候就站在门后，扒着门缝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