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ree:Trivia(2/2)
“嗷哦。”看着店外这一对,德约罗和莎莉文一同发出被搔到痒处似的声音,然而拉文德却在想别的,这位客人还真是有毅力,要不是他一直坚持等待或许结局也不会这么好。“或许我应该再试试?”
同样在咖啡馆打工,还能交上朋友,三人了解彼此的境况。拉文德想了想,如果是德约罗或莎莉文有这样的想法,他可能也会这样毫不犹豫地撕碎对方编织的梦境,然而回到他自己身上,拉文德却不敢这么干脆了。
杨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记事本和笔,正在看自己目前订单的排序,听到科伦坡夫人的要求,他感到无奈又有些不解,“夫人,我无意打断你呢,但是您也应该清楚,非特殊情况,我不建议前往顾客家中商议订单,量体制衣总有些不便,最好在店铺里完成。”
他低着头,戴着眼镜,如同早晨那样绣得极认真。
听起来像是一个挑战,杨亚应下了科伦坡夫人,在对方接连的致谢中挂断了电话。他走到制衣台,看向橱窗外,天空是灰蓝色的,雨更大了,打得行道树也不得不折服,垂下枝头。院子里的花该遭殃了,杨亚却疲懒地不想出门收拾。
=???=
“我觉得不怎么样,你这是在做梦。”莎莉文作为一个女性,却比德约罗更缺乏那么一点对于亲近者的同情感受,她甚至拒绝撒一个善意的谎言,德约罗从拉文德的肩膀下逃脱,推了她一把。
“嘿,莎莉文别这么说,但是拉文德,说真的,我觉得莎莉文说得有道理。”
咖啡馆里还有工作,拉文德的心却因为老先生的坚持而再度热了起来,他吹着不成调的哨子,接手过盛满食物饮品的托盘。
“哦,您好杨先生,我是早晨来过的米德拉·科伦坡。”从特殊改制的听筒里传来的声音略微失真,“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来感受了一下,然后回来我跟先生商量过了,想请您这个月末的星期日来我们家一趟。”
对面的声音明显多了几分请求之意,“这我也了解,只是我想为我的女儿也定制一件礼服,但是她,”科伦坡夫人迟疑片刻,“我的女儿出了很严重的事故,她一直很不开心,她在怀疑戴了假肢之后自己会变得不那么正常,而今年的十一月是她带上假肢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我想做一件能掩盖住她的缺陷,让她能开开心心继续跳舞的裙子。”
老先生好像回到了十五六岁的年纪,他在女士面前搔搔后脑勺,弄乱了整齐的白发显得手足无措,过了会儿他又一拍头顶,抽出领口的油桐花递给女士。缺少水土滋养,又离根近一天的花哪里会好看,先生攥着花茎的手忍不住向怀里缩,却被女士抓住手,拿走了花朵。花瓣边缘泛着微黄,或许还有淡淡的香味残留,女士的鼻尖隐在花蕊中,老先生帮她别起耳边坠下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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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雨带着高空的寒意,尽管落得极端随意,也让行人裹紧了身上的外套。杨亚坐在店里,仍旧是那张制衣台,手上的衣物还是早晨那件苍蓝色的,只有从腰侧延伸出的矢车菊花纹已经延伸到裙摆的另一侧。
此时大到如同噪音一般的铃声在店铺里响起,杨亚叠好衣物收起眼镜才走到桌前,接起电话放在左耳边。“您好,我是亚历山大·杨。”
“试什么?”德约罗转过头,他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别告诉我你还没放弃?”德约罗伸出手指在拉文德面前使劲晃,“更别告诉我,你今天早上就是干我认为的那件事去了!”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拉文德拉上两个好友,“趁着现在还算清闲,让我们把今天这出看完整吧。”
女士来的路上,金红的云霞逐渐染上灰色,雨开始淅沥沥地向这边移动。先生揽着女士的腰,两人同撑着一把伞,踏入雨幕之中。
这有什么好否认的,拉文德对着他耸肩,“当然了,”他揽着两位好友的肩膀,“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而且,先生、女士,你们看看那位顾客,我相信我的运气不会比他更差了,你们觉得呢?”
女士抬起头,向先生说着什么,而对方双手挥动着,也许是一份迟来的道歉。随后两人聊了没多久,饮尽了杯中的液体,双双站起身。先生回到咖啡馆内,在自助取伞机上拿了一把伞,又急切地回到女士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