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teen：Mature(2/2)

    发出细微声响的电视里恰好传来一位女士的劝慰，“就学着尝试接受这一切吧。”杨亚叹了口气，带着淡淡的笑挂掉电话。他已经不是小孩了，接受这一切不会太困难吧。

    “我大概记得吧，”拉文德揉捏着掉了一颗扣子的袖口，“他从农村来到城市，很辛苦，但因为有我们在也很快乐。他有一头麦金色的头发，他说过以前在乡下收获小麦时，家里人总要大喊着才能找到他。”

    拉文德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接连的两三个哈欠让他的脸颊都有些红，不好意思再辩解自己不困。跟杨亚互道晚安后，拉文德进入客房洗漱，准备睡觉。

    晚餐是一人一块煎烤牛排，红汤炖菜，上次南希留下的蘑菇酱和烤好的松松软软的面包片。红汤炖菜被拉文德加了不少辣椒粉，热乎乎的辣味灌进喉咙和肠胃里，叫人额头生出薄汗，似乎也敞开了心门多聊了很多东西。

    “我记得有一年父亲生日，我和哥哥在花店打工，买了一束黄玫瑰送给他，因为店员说是送给父亲比较好。我在想，你父亲既然是结婚，又是你为他做衣服的话，或许可以试试黄玫瑰加红玫瑰的样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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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亚想象着那场景，跟拉文德一同笑出了声。“即便工作持续到很晚很累，父亲也会在周末早早起床，拉着我们一起在屋后的空地上摸爬滚打。不一定要种出些什么，只要和家人一起玩就很开心，虽然起床的时候很累，被妈妈教训的时候也有点痛苦。”

    “可以再讲讲吗？”杨亚沉吟片刻，“会不会耽误你太久，赶不上回家的巴士？要是时间太晚，我的房子就在店铺后面，还有空房间可以借给你用。”他双手端着马克杯，自说自话地安排好一切，才想起要征得对方的同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么？”拉文德放下杯子，侧过身体看向他，“没问题，其实我也很想跟人聊聊，谢谢您留我借宿，只要一会儿让我给家里打通电话就成。”

    杨亚垂眸思索，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让早晨六点钟就起床的拉文德感觉到一丝困意，他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杨亚回过神，他拿走拉文德手里的杯子，“真抱歉，耽误了你这么久，要是困了就先去睡吧，我还要再坐一会儿。洗漱用品都在房间里，我也打扫好了，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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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分食完丰盛的晚餐，暂时不想收拾东西就一起移动到沙发上坐下，电视打开音量调小，毛茸茸的毯子盖在腿上，手里是杨亚新煮的热巧克力，加了些小小的彩色棉花糖颗粒。拉文德向杨亚讲述着，来着乡下的父亲是如何带着一家人在城市里艰难但快乐的生活，还有父亲是如何为母亲制造小小的惊吓和惊喜，这让杨亚也跟着大笑起来。

    身边的人离开，杨亚左思右想还是拿起电话，有一些具体的事的还想再询问父亲。表上显示九点钟刚过，还算合适，听筒里是忙音，嘟嘟嘟，他又等了一会儿，录音响起，“这里是杨和他的新婚妻子的电话，九点以后都是我们的私人时间哦，不接待任何来访，有什么话等到明早再说吧！拜拜啦！”一个青春俏丽的女生向杨亚道别，电话就彻底断开。

    刚躺上床，拉文德突然想起下楼倒杯水，他回头扫一眼，在电视彩色的荧幕里各色的图像一一闪过，而杨亚独自坐在沙发上，他没有靠近，那不是一个适合他出现的时刻。

    “先生，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拉文德挑起话头，他的嘴唇上沾了些褐色的液体。“什么事？”杨亚抽了纸巾递给拉文德，他指着自己嘴唇上的位置，拉文德伸舌舔了舔才继续。

    拉文德挠挠头，想起被几个人被母亲罚到门廊外站成一排的可怜模样，尤其是父亲站了一会儿还要被母亲喊进去帮忙做饭，他回头对着孩子们挤眼睛吐舌头。如果两个人在天堂里也能快乐生活就更好了，“谢谢。”拉文德从杨亚手中接过可可，香浓的甜味沁人心脾。

    杨亚露出一点羞赧的笑容，“麻烦你了，店铺里坐着不是特别舒适，不如直接去我的房子，刚好做了晚饭，我们边吃边说？”两人起身，拉文德接手两人的杯子拿去清洗，杨亚则负责给店铺的各项工作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