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璧伏在他的肩上,哭也无声(2/3)
刚刚死去的人是与他们这些活下来的人一道在草原长大、肝胆相照的兄弟,当生命再一次被同一个凶手威胁之时,这个年轻的汉子再也绷不住濒临崩溃的心绪,他呛啷一声抽出身前的马刀,纵马撞开前面即将被猎鹰勾住的兄弟,挥刀与猎鹰缠斗起来。
天亮了。清晨巷陌的静寂被更夫发出的嘶哑的求救声划破!
那尸体甚至还因为跌落的惯性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昨夜宫闱之中,究竟了什么乱子?
天空破晓时,赫连兰声与沉璧身边已经再无一人。他们纵马赶到京郊密林与赫连兰声的亲卫会和之后,紫金骑的精兵就紧追而至。紫金骑为首那人的臂上停着一只鹰隼,在远远听见他们的马蹄声的第一瞬间,他手臂一扬,黑鹰借着这一扬之势,钩状利爪向下一沉,然后轻诡地腾空而起,黑色两翼如一大片乌云,“咻”的一声鹰唳,如电转,如弧射,在光秃寂冷的密林中猝然回旋而去!
鹰唳扣住了每一个逃亡者的心弦。那鹰如黑云骤降,以地裂城摧的势头汹涌压下,利爪像淬毒的钩,从空中直取赫连兰声等人。它首先勾住了落在最后护卫的赫连死士,铁甲不能护及的一截脖颈被它从侧边擒住之后,猎鹰又做腾空而起之势,强劲的力道几乎令死士整个人都被带离马背。
紫金骑出,所追杀的必是犯上作乱的宫闱近臣。被烈烈马蹄声从睡梦中惊醒,悄然打开门户往外窥看的京城人士,心中都因此揣起了一个疑惑:
而在他们的背后,紫金骑已经近在十尺之内,所有人早已经不起再多一次的磕绊。于是唯有那拔出马刀的年轻人,留了下来,马刀对峙着饱经训练的猎鹰,马背之后则是近在咫尺的紫金骑。
沉闷的声音自脑后传来,肃杀冷凝的神色出现在每一个人的脸上。他们不约而同地先后扬起手中马鞭,马鞭重重落下,尖啸破空,快马因而变得更快,载着一行人在绝境之中奔逃。
那是死士中的一个年轻汉子。
他迅速转过头,两腿一夹,马鞭落下,骏马发出嘶嘶的叫声,迅速甩下了其他人一截。
更夫一抬头,就看见了身穿劲装、手持武器、神色凛厉的这些人。他只愣了短短一霎时,便丢下了手里的木梆子,背对众人撒足狂奔起来。
在众人缓下马速等待他的指令之前,他已经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足以在寒风之中,叫每个人都听得清:“走。”
一行人同样只怔了短短瞬息,立刻向更夫逃跑的反方向夺命奔逃而去。再不过几许,几行马蹄声剧,哒哒往赫连兰声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快速追去,马蹄卷起黄尘沙土,马上之人皆着紫衣,臂甲胫甲一片赤金,他们正是皇帝的亲卫军——紫金骑。
赫连兰声回了一次头,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次。
所有人的心都像揪住了一样。当那只刚刚杀死了一个死士的猎鹰再度呼啸回旋着落下之时,一声抽泣声自众人之中响了起来。
无人不明白,他这样做,正是欲以自己的肉身绊住这只猎鹰,使它无法去干扰赫连兰声等人,为汗王畅行无阻地逃离紫金骑的追逐提供那么一线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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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两眼已经红肿了,眼中全是滢滢的泪水:“王!你们先走!”
人的重量毕竟赛过猎鹰的足力。但对猎鹰来说,这样的足力也早就已经足够了!它双爪收起,长长血痕划过死士已经骨头断裂的颈子,鲜血霎时间溅满了马背,死士的尸体随着猎鹰再度飞起的动作,晃晃悠悠地离开了骏马,沉重地跌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