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我需要回到那里去。(2/2)

    宫廷骑士为两人伪造了身份，用自己的人脉为他们办好了入学手续，然后看着法师带着鹰，鹰抓着黑法师离开了甜点店，疲惫地叹了口气，在心里无声祈祷。

    伊顿现在会在哪里？他抽噎着想，没有你来陪我分享小饼干，我的牙被甜得好难受。

    鹰啜泣的时候翅膀也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张合着，梳得整齐的冠翎已经被翅膀压得乱了，黑法师站了一会儿，努力无视了他的爪子把木板抓出的深痕，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了抚鹰的颈羽。

    “在读法师确实是个好身份，”宫廷骑士笑了起来，“但我想或许您还需要一些改变容貌的小技巧，毕竟您不会喜欢引起太多围观，而圣艾尔摩阁下的相片还印在历史课本上”

    法师对他的想象力叹为观止，然后对着魔王现在的这张脸动手把自己变成了和他一模一样的样子，对他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愤怒君主的羽毛是凉的，但多数时候都很柔软，黑法师抚摸了他一会儿，被鹰轻轻用翅膀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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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师仔细地检查了法师塔的浮空模块，把需要更换的材料列了一个清单，正在思考把这份清单委托给谁，魔王拎着两份宵夜走了进来。

    魔王兴致勃勃地问法师：“埃里希喜欢变成什么样子？英武得像骑士一样的战斗法师？还是美艳的沉浸于学术但打起架来又恨又漂亮的研究法师？”

    法师觉得他变化的这幅面容有些眼熟，一时忘了把沉迷于法师的腰的手感的魔王推开，他思索了一会儿，有点艰难地想起这是魔王在幸存者小镇时被他捡回去的样子，接着想起他那时候沉迷小饼干的状态，忍不住又担忧地看了缩在角落里的愤怒君主一眼。

    克森娜中有专业人士监督魔气波动，魔王除了一些天赋能力可以使用，任何法术都有可能惊动克森娜的军队，因此他是抱着宵夜跑回圣艾尔摩法师塔的，走到门口时还可以做出了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试图博取法师的怜爱。

    他比法师早十分钟回到了圣艾尔摩法师塔，惊喜地发现圣路易斯特区的管理委员会为法师塔送来了充足的能量，让法师塔正常地运行起来，塔顶的白色环形电光无声地闪烁着，照亮了入夜后一片寂静的圣路易斯特区。

    火烧云在法师塔里游逛地飞着，黑法师坐在云边看着愤怒君主数岩虫，又看了看自己血肉里长出的嗜血藤，感觉自己的胃无声地蠕动起来。

    鹰在法师之前闻到了烤岩虫的香味，他迫不及待地飞过去从魔王手里抢来了自己的那份，拍着翅膀飞起来落到了一片看起来又暖合又柔软的火烧云上，支使黑法师把自己的鸟抓架搬过来，把岩虫一条条挂在鸟抓架上。

    愤怒君主抓着黑法师飞在高空，有几个骑着狮鹫的《克森娜法师飞行术使用条例》的执法者判断他超速，试图追上去开罚单，但都被鹰甩开了。

    魔王认为他说的没错，他思索了一下，整个人像缩水一样小了一圈，用天赋能力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纤细美貌的青年模样，小鸟依人地靠向法师，假装胆怯地搂住了他的腰。

    法师担心地看着愤怒君主，魔王眼睛一亮，脱口说：“法师学院的新生身份！”

    圣路易特区在克森娜中地位崇高，每日都有法师来瞻仰先辈，整个特区的气氛都既庄严又肃穆，因此法师不打算在圣路易斯特区逗留太久，魔王新建的埃里蒂斯法师塔虽然不太符合他的审美，但占地足够大，在两个建筑群之间放一座法师塔还绰绰有余。

    他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向法师介绍教廷、福斯兰和法师之都克森娜的情况，愤怒君主吃光了第六盘小饼干，然后把自己缩进了钉在墙角里的木架上，用翅膀盖住自己伤心地哭了起来。

    宫廷骑士说：“最后一点，我想您需要一个合理的、不引人注意的和我们的盟友接触的身份，您有什么要求吗？”

    鹰分了他五条岩虫，在火烧云经过坐在一起的法师和魔王时从他们那里偷了一盘烤面包投喂自己的奴隶：“伊顿在做神格研究，”他背着法师悄悄地问，“我这里有一箱笔记，你用多久能看完它们？”

    法师出门后就解除了身上的法术，光明正大地回到了自己的旧法师塔，他感觉到走出宫廷骑士的甜点店不久后就有魔眼跟了上来，但他没有在意，反倒是魔王不开心地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眼，好像是在嫌弃它打扰了自己和法师的独处时间。

    愿喜乐归属福斯兰，他想。

    魔王走到一半想起克森娜有一家开了千年的老店，秘方是在家族中世代相传，特色菜种的烤禽类尤其出众，于是他和法师打了个招呼，准备去买几串烤鹌鹑之类的充当宵夜。

    黑法师被主仆契约影响着，他在向法师介绍路易十五世的政治倾向时情绪突然低落起来，只能让宫廷骑士接替他进行下去，自己情不自禁地向愤怒君主走了过去，试图宽慰他。

    魔王称赞地说：“还是埃里希会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