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白夜之华(2/6)

    “呵，还真告状了？”戎冶将舌头抵在左腮内侧转了一圈，笑了，“对，我找过她们，怎么？”

    “这是谁教你的规矩，儿子见了老子就这态度？”戎拓面色阴沉地看着戎冶，他心情好的时候或是当着母亲和客人的面会对戎冶宽容许多，但仅有父子俩在家的话，只要对上，没一次能相安无事。

    戎拓锐利如刀的目光一下扫了过来，怒目圆睁，那声音震怒肃杀如同殿上的阎罗：“你说什么？你这孽障！”

    “我如果坐下吃，咱俩恐怕谁都得扫兴，还是算了吧。”戎冶哼笑一句。

    戎冶没有明确说是哪个“家”，司机自然默认了是戎拓所住的那里。

    “那得看她们自己识不识相，”戎冶丝毫不让，怒火上涌却化作笑脸，“我劝你还是把她们送得远远的，比较安全，毕竟我肯定死在您后头，爸。”

    半天无果，手机遍寻不着，戎冶不爽地骂了几句粗，冲了澡穿上衣服晃晃悠悠出了酒店。

    “过来坐下，”戎拓的威压向来重，逼视着戎冶，一边对佣人道，“添碗筷。”

    “谁教的？”戎冶就像听了个笑话，“没人教我，我态度就这样。”

    戎冶眯着眼看了看，开了车门钻进去，仰头往后一靠两臂舒展，霸占了整个后座，闭着眼揉着脑袋沉声问：“有看到成少爷出来么？”

    于是当戎冶被司机叫醒，睁眼发现自己到了个不大乐意来的地方，不免生了起床气。

    戎拓不怒反笑，那笑声闷在胸腔里，听来隐隐狠戾：“你弄死过几个还在娘胎里的弟弟妹妹，真以为老子不知道？不是你奶奶护着你，只认你，你还能站着跟老子叫板那么多年？你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气得想亲手废了你好儿子。”

    司机平稳地行着车，温和答道：“没有，少爷。”

    戎拓大步走来，重重一脚蹬在戎冶肚子上将他踹翻在地：“我造了多少孽才生你这么个混帐东西！”犹自怒不可遏，脖颈上青筋毕现。

    “你去找过婴婴和她妈了？”戎拓打开桌上的雪茄盒，挑了一根出来。

    父亲不在家，于是待在这里或是别的什么地方于戎冶也没什么不同，他便窝在房间里静心摆弄起还未完成的古罗马竞技场模型。

    戎冶实在不舒服，叹了一声随口道：“行吧回家。”便阖眼打起盹儿来。

    “谈什么？”戎冶皱眉，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戎拓用雪茄剪修剪完毕，划了火柴将之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用不着她们告状——你很大的胆子翅膀还没硬就已经不把老子放在眼里了，是吗？”

    戎冶揉了那纸片，按着额角，精赤着从床上下来，翻找起手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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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又在健身室里泡了一会儿，冲过澡一身轻松地下楼去吃饭。

    敬职敬业的司机早已摸清了套路，车子等在那里，一看到戎冶，就按了按喇叭。

    需要精神高度集中的事情总让人对时间的流逝失去概念，等戎冶决定今天到此为止打算松泛松泛筋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戎冶受了这毫不留情的一脚，多年前就凉透的心也不会更麻木了，只是肉体不可避免地作出了痛苦的反应，眼下他根本起不来，眼睛却红得像要咬人的恶狼，几乎是杀气满溢的：“你对不起我妈，还逼得我们母子分隔两地，这辈子你都别想我原谅你！”

    戎冶大笑不已：“就为这事，犯得着？”他一下子将笑意敛得干干净净，瞪视着父亲，一字一句道，“你可不要告诉我，玩儿婊`子玩儿出了真感情——哈，不怕笑掉别人的大牙！”

    戎冶的唇抿成一线，嘴角坚毅如铁，下颌线紧绷，脸上唯独没有惧色和悔意。

    戎拓放下筷子擦过嘴，站了起来朝儿子走过去：“你爱吃不吃，不吃就先过来谈谈。”接着朝平常与人谈话的房间走去。

    “卢芝兰便罢了，要是你真动了我女儿我就跟你算算这些年的总账。”戎拓不紧不慢地吐出烟雾。

    戎冶宿醉加之一夜疯狂，醒来时头疼欲裂。房间里乱糟糟的，女人早就不见了，床头留了一张小纸片，写了号码还印了一个新鲜的猩红唇印。

    饭桌上有人。

    不过戎拓毕竟有许多事要忙，也并非时常在家。得知两天前父亲又去别的城市了之后，戎冶的心情总算恢复了一点，打着哈欠吩咐厨师做点儿吃的给他，便上了楼。

    戎冶的身形一僵，神色不豫，转身往回走。

    戎冶也在冷笑，不言语，笔直的浓眉下双眼又冷又倔，更衬得眉尾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