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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整个人都呆住了，脑海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凑近一点去查看他的情况。

    天一点点亮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你问。

    ……怎么了？

    “……道士？”

    道士向你伸着手，殷切地望着你，像极了几年前你离家求学时，他递给你串珠，并用他最温柔最低微的声音请求你随身携带的那一天。

    道观在同省份的另一个城市，你们乘坐高铁，道士把毯子铺到你腿上，说：“睡一会吧，你很久没休息了。”

    “和我说句话呀。”

    “你怎么了？”

    少年时代的记忆从心海泛起。

    你迟疑着伸出手。

    道士眼中的期待瞬间破碎。

    所幸到了道士的居处后，你见到了熟悉的老仆。老仆和你一起把他送回寝室，扶着他在床上躺好。

    你注视着道士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话没说完，声音却消散了。

    没有任何声音。

    你扶起他，半扶半抱地带着他走进山门，朝着记忆里他居住的地方急急走去。

    房门被推开了。

    回到自己的地盘，道士明显放松了很多，他闻言说道：“还是变了很多的。虽然景致不曾改，但早已物是人非……”

    但你说：“你现在应该用不到它了吧？把它还给我吧。”

    “它与我生息相连，放在你身上，你有什么事情我都能感受得到。虽然我不是什么大法师，但至少平常日能护你平安顺心、危急时能保你不被邪魅所扰。”

    怎么办？你一边走一边焦急地想。

    ——怎么会这样？

    老仆听到这些令你心生亲切喜爱的声音，反而赶紧住了嘴，脸上带着隐隐的惊悸。

    一位老道带着几个小道童走

    老仆摇摇头，想说什么，屋外突然喧嚣了起来。

    过了很久，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提着行李和道士一起走出火车站，坐上来接你们的小车，一路回到你度过了整个童年和少年的道观。

    生息相连，生息相连，原来是这样的生息相连！

    终于，你做出了决定。

    偌大的道观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

    尤其是对经历了方才空洞死寂得犹如失落之地的你而言，这种活的气息更加敏感清楚，更加让人怀念。

    道士在你心里一直是淡定从容、无所不能的，你从未想过他会有倒落于尘土之上的一天。

    当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道士的肩膀上，眼前的耳根泛着微微的红色。

    你转身面对舍友。

    “咚”的一声，生生砸进了你心里。

    你接住，对道士说：“走吧。”

    “吱嘎——”

    “这里一点也没变。”你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山门，忍不住感慨。

    你十分稀奇，毕竟他长大后就变成了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端庄自持的道长了，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害羞的样子了。

    舍友意味不明地看了你和道士一眼，摘下串珠扔给你。

    你突然想起了那已经发暗开裂的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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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奇怪地转头看去，却看见道士轰然倒地。

    不是那种热闹的吵嚷，而是普普通通的活气——即使没有人发出大声响，但树叶飘旋、群鸟挥翅、流水潺潺、衣物摩擦，无不带着热乎乎的人间世的声音。

    道士耳朵红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