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过敏(2/2)

    方泽坤侧身坐在病床一角,他拨过粘在阮承额头上的头发:“你在晕倒了,邻居闻到家里传来的糊味,帮忙报了警。”

    “亲人”这个词对于方泽坤来说太过陌生,父母离去之后,他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孤军奋战,以至于他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眼前这个纤瘦沉默的青年有着怎样的身份——他是他的。

    “方咳咳!”阮承张口想要说话,但嗓子干得不行,他干呕了两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到底是刚刚醒来,阮承的身体还十分虚弱,只清醒了一小会儿就又困了,他小声嘟囔着:“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他猛地想起,方泽坤挂断电话之后,自己心情不佳,随手转了下灶台的旋钮,可能火并未彻底关闭。

    阮承一副历尽沧桑、波澜不惊的态度让方泽坤有些生气。他甚至想撬开阮承的脑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些汤汤水水,不然怎么会连自己的命都不在乎。

    阮承本来就瘦,又昏迷了三天,全靠输营养液吊着,单薄的身板几乎要挂不住宽大的病号服了,衣服似乎随时可能顺着肩膀滑落下来。

    方泽坤的手指轻轻摩擦着阮承的脸颊,一点点擦掉他脸上的泪痕。阮承闭着眼问道:“我睡了多久?”

    糊味?阮承一时有些愣怔,怎么会有糊味?

    阮承依旧合着眼,他的语气中甚至听不到一丝抱怨:“你太忙了,我怕影响到你。”

    “你在这里呆了多久?”

    方泽坤把枕头立起来塞进阮承背后,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做完这一切,他开口问道:“你怎么没告诉我发情期的事情?”他的声音里有几分涩意。

    方泽坤顿了一下,回答道:“三天。”

    而阮承正戳到了他的痛处。

    “你刚醒,还是先别说话了。”

    说完这句,阮承再没精力去顾及方泽坤,他脑袋一歪,睡着了。

    蝴蝶扇动翅膀,把阮承原本就微不可见的委屈推向远方。

    刚走出病房,方泽坤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首长来了。

    方泽坤上前把阮承扶起,端着水杯喂他喝水。

    方泽坤平生最不能忍受的事有两件:一是不能把能抓住的牢牢握在手里,二是眼睁睁地看着生命在他面前流逝。

    算了。

    一时的疏忽大意倒是救了他一命,阮承有些疲惫地倚靠在床头。

    “三天。”

    只这简单的两个字,就让阮承的心如同烙上了火红的烙铁,又滚烫起来。

    看着阮承这副摸样,方泽坤突地想到了父亲生病时瘦骨嶙峋的模样,他因为常年摸爬滚打练就的坚硬石头心里,难得地有几分内疚。

    方泽坤轻手轻脚抱起阮承换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又帮他掖好被子,出门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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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承就着方泽坤的手喝了点水,他摇摇头,哑着嗓子问道:“我怎么在这里?”

    原来真的不是梦。

    “你”你他妈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方泽坤盯着阮承,瞳孔微动,如一坛深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惜。他决意要对阮承上心一些,至少不能再闹出这种危及生命的荒唐事来。

    其实只从方泽坤的穿着打扮也能看出来,他确实一刻都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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