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好聚好散(2/2)

    阮承小腹一阵绞痛，他的额头迅速沁出豆大的汗珠，整个人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信息素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大肆分泌。

    方泽坤这话正刺在他还未愈合的伤疤上，他们本来确实可以有自己的孩子的，是阮承亲手终止了那个还未成型的生命。

    他的小腹更加明显地阵痛起来，面上的血色一点点消失，阮承双手撑在桌子上，好让自己好受一些。

    阮承的手是冰凉的，一直凉到了小臂处，方泽坤揽着阮承，小心翼翼地让他倚靠在自己怀里。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把它当作了远在天边的奢望，连做梦都不敢去想。

    有时候放弃是要比坚持更难的，因为放弃意味着曾经所做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烟消云散。

    他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痛起来，自己最痛苦的时候尚有方泽坤一家的陪伴，而方泽坤痛失父母的时候，却是孤立无助、被逼到了悬崖边。

    方泽坤不甘心就此别过，他看着阮承，满脸真诚道：“我看你刚才一直在看那个小男生，其实你很喜欢小孩子吧？我们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然后慢慢地看着他长大成人，茁壮成长。”

    但最终，阮承却还是摇摇头道：“算了吧，算了吧。”

    孩子！

    阮承摇摇头，习惯性地想举起杯子，才发现杯中已经空空如也了，只有少量浅褐色的液体粘腻在了杯子的内壁上，昭示着曾经有一杯浓咖啡存在过。

    方泽坤很快发现了不对，他站起来坐在阮承身边，拉着阮承的手紧张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方泽坤当机立断，抱起阮承一路急奔出去。

    方泽坤看着阮承的眼睛，想从其中读出些情绪来，但他发现阮承黑色的眸子宛如一碗浓郁得无法化开的浓墨，所有的情绪都一丝不露地隐藏在其中，无法窥探。

    这话既是说给方泽坤的，也是说给阮承自己听的，曾经所有的坚持与难熬，所有的痛苦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这三个字。

    他是被情所困，为情所伤，千疮百孔的人。如果说一个人的激情总量为一杯水，阮承已经把自己那杯尽数倒给方泽坤，再无剩余了，他失去了“爱人”这种能力。

    有那么一刻，他真的动摇了，他只知道在某一天方泽坤一家突然搬家，再无音讯，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了。也希望你能找个人，好好与他相识、相知、相爱、相守。我们两个，好聚好散吧。”

    红酒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顺着阮承的腺体缓慢渗入，又一点点扩散，疼痛减少了些许，随之而来的是鲜明的呕吐感，一股一股的热浪从小腹处袭来，阮承无力地摇摇头，仅仅是抑制想吐的欲望，已经花光了他全部的力气。

    淡黄色的灯光之下，阮承的那颗泪痣流转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挂在眼底的晶亮的泪珠。

    听到这个词，阮承的瞳孔蓦然一缩，只觉四肢发凉，血液翻涌着堵在他的心口，粘稠得像是放置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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