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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下去！能落在那个小岛上么？”

    于是陈安致放轻了声音。

    ——在这艰辛放逐的路上

    归念向前一扑，抱住了他的腰。陈安致偏了偏头，可惜两人都带着头盔，亲不到，只蹭了蹭她的头盔。

    风向并不太好，几百米高度的迫降，得盘旋着往小岛上落。

    ——我叫归念。

    ——像大海一样宽容

    话落半晌，身后还是没有声音。

    归念刚刚收到了人生第一枚戒指，胆子无限大，别说是降个落了，让她跳进海里吃条鲸鱼都够了。

    临到嘴边，全如废话一般随着海风飘散了。

    于是陈安致也笑出来。

    归念后知后觉地迷瞪过来，几乎破了音：“陈安致你是在跟我求婚对不对？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怎么这会儿求婚啊，我都不能抱你一下，我都不能跑不能跳，我好想抱着你百六十五度转个圈啊！啊啊啊你不要回头，你不要分心！你好好开飞啊，我不要求婚当天就去海里喂鱼啊！”

    正完结啦啦啦啦啦啦。臭不要脸地说一句，这本写得还挺满意，极难得没有在后期崩得一塌糊

    *

    其实他准备了很多很多话要说。嘴笨的人，求个婚，能在脑海里演示百十次，再对着镜子练习百十次。

    “念念？”

    两侧风声呼啸，唯独吹不走他的声音。

    ——你叫什么呀？

    陈安致想起来很多年前，头回见她的样子，小丫头被归爷爷带着来他家里做客。那会儿她可没有滑翔翼上唱歌这么嚣张，缩在沙发一个角，吃个橘子都局促不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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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亮生命的光芒。”

    他同样忘了说，今天，10月5日，是他和念念相识十六周年的日子。

    “那你抓稳点。”

    角翼上晃得厉害，归念怕戴上戒指会掉，又小心翼翼地把戒指盒放回陈安致的口袋里。双拢在嘴上，用最大的声音，朝着海面上飘着的百来个潜水员，以自己会的各种语言说“谢谢”，亦隔空听到了他们的回应。

    “你不怕就行。”

    耳膜嗡地一阵刺。

    “怕就闭上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的声音刺得耳膜都疼，陈安致仍没舍得关。

    “——我要像风一样自由

    十六年时光荏苒，从当初牵着他的小朋友，变成了往后余生的挚爱。

    本章摘录歌词为汪峰《像梦一样自由》，稍微改编了一点点。

    归念才不闭眼，大海在脚下，鲸鱼在脚下，高高的灯塔也在脚下，心涌出来的除了欢喜与感动，还有一大把豪情壮志，嗷嗷唱着变调的歌。

    陈安致心渐渐提起来。

    ——念念不忘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