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2/3)

    我我妈妈以前也总给我做鸡汤她哭得抽抽搭搭，整个人都在抖，可是我十二岁的时

    顿住

    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就是这样喃喃的念着。

    金宝宝一声声唤着他，越抱越紧，头埋在他怀里，像是要憋死自己。

    「宝宝，还要多喝汤汤好不好？」

    好。

    乖乖，想喝汤。

    小脑袋上的揪揪不停晃动应和着。

    她哭得太突然，谢有鹤措手不及，只能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像是拍弄着夜啼的婴儿，在的，在的。

    谢有鹤，我鼻子不见了。

    恨她的软弱，恨她的背叛，恨她就那样抛下她，留她一个人再偌大的金家继续备受折磨。

    记忆里那个挽着发髻的女子弯下身，看了看身边已经流口水的小团子的，揪住她的小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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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翼煽动。

    「要嚼烂再吞。」

    所谓豪门秘辛，跟普通人家就像隔一个天堑。那边不透露信息，这边就只有瞎猜。

    瞧，你还记得。

    自杀。我恨她。

    不见了。

    「宝宝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小姑娘。」

    谢有鹤的心一直往下坠，拽得生疼。

    还没好吗？

    候她她死了。

    她又噎又馋。恨不得自己化作一盏排扇，大功率地吹凉冒着热气的汤水。

    谢有鹤，谢有鹤

    女人笑着，晕着柔光，全世界的美好都在那个女人身后了。

    女人夹了一个香菇，小心的吹着，然后喂到小团子嘴里。

    谢有鹤紧了紧手臂，突然觉得喉头有些酸涩。

    肥嫩的小手扯住女人的裙边，炫耀的拉着她的围裙，另一只小手不停地戳动脸颊。

    不及腿高的小团子扭着圆乎乎的身子，捏着自己的鼻子，软言软语，「妈妈，吃菇菇。」

    好香。

    像是夜里某只被遗弃的小动物，不知归处，不知何往。

    啪嗒跌到汤里，晕开水纹。

    「在的在的。」

    她哭得他心痛。像是从心口那里散出来，四肢百骸都在被剔骨刀折磨着。

    谢有鹤又连吹两下，把碗递给她，

    金宝宝心里咯噔一下，无尽的酸楚骤然放大，画面回闪，幕幕清晰。

    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

    味道是种很奇妙的东西，它或许唤醒味蕾，香火般祭奠五脏庙。又或者牵动记忆。

    谢有鹤抱起她，放到腿上，

    「嗯，最好看。」

    不依不饶。

    乖，鼻子在。我也在。

    呜呼哀嚎。

    香菇松茸板栗子，鸡汤香掉小鼻子。

    「喝喝，宝宝最好看。」

    别烫着了。

    鸡汤面上浮着一圈圈金黄色的油花，棕色的菌伞在汤里撑开，白色的雾气腾腾的就往顶灯上冲。

    「妈妈看看，我们宝宝的小鼻子还在不在。」

    金宝宝在外面喊着。刚才吃得急了，有点噎着。

    谢有鹤戴上隔热手套，端着砂锅出来。

    「香菇松茸板栗子，鸡汤香掉小鼻子。」

    好了好了。

    她的母亲。

    谢有鹤盛出汤，吹了吹。余光瞥着金宝宝用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睛哀怨的乞求他，

    语调柔和，像是划动湖泊的船桨，一圈圈泛开涟漪。

    金宝宝欢喜地接过，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丝丝缕缕的告诉自己。

    「好好，吃菇菇。」

    嗯，她还记得。

    不管你允不允许，就这样把那些藏了起来的东西强行翻出来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