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3/3)

    失去父亲的左封一定很伤心，虽然左封伤害了他，但他作为曾经的“朋友”，要以德报怨，顺便再让左封知道，被抛弃的他并没有一蹶不振，反而过得很好。

    没想到一见面，左封没耽误任何时间，把真相全部告诉了他。但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他结了婚有了孩子，虽然左封说理解他，但他却没办法再像从前一样抛弃所有，义无反顾地跟他走。可他又想，自己在不在家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根本融入不进去，如果不在家的话，他们可能会过得更开心，所以强扭的瓜不甜，他的离开，只会是一举两得的事，人活一辈子，如果不能和自己深爱的人在一起，怎么能算活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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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淮振想，他宁愿这些误会一直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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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心脏还能勉强维持呼吸，淮振不想再待下去了。他举起从郑均手里抢来的半瓶酒，拧着眉一口气干了，说自己来迟了给大伙赔个罪，家里还有事要处理，便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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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封看着从包间逃也似的人，犹豫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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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夜宴大门，酒劲“噌”一下上来的淮振，脚下一趔趄，身子后倾，始料不及地撞上了一个熟悉而结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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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振后背微震，只听那胸膛的主人说：“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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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振喉咙一哽，想要拒绝，但一张口，说出来的话却成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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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的错，”淮母深出一口气，“我不该指望你会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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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淮振攥紧的手不住颤抖着。他想问，爱一个人到底有什么错，爱左封到底有什么错，他为什么要悔改？

    难道他的报应，他为爱男人而付出的报应，他要用一生去偿还的报应，还不够吗？爱一个人没有错，爱了就是爱了，他能控制住自己的脑子，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错的不是这个，他要改的，也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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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淮振只是闭上眼，拼命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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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母失望地摇摇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你让妈怎么相信你？纪洁的死，还不能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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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奕的表情突然有了一丝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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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淮振激动地打断，“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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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我······”淮振抬起头，看了看楼上，哽咽道：“再也不会了，不管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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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能让淮奕，再次把自己封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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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母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听了，“希望小奕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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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岁的淮奕在生日当天，看到了那一幕，又在生日的第二天，听到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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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爸爸，不爱妈妈。

    原来妈妈的死，是因为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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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算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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