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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程睿扶着一身唐装的老爷子进来。方成礼杵着拐杖，虽腿脚不便，脑子始终清明得很。他长期定居美国，难得回国，出面一次份量很重。

    来人看起来年纪同顾江差不多，和祝宜眠聊了几句，祝宜眠不爱同陌生人说话，对主动搭话的人也极少回应。那人或许是觉得尴尬，顺手从桌上拿了两杯酒，说是一定要喝一杯。

    奢华的宴会厅对祝宜眠而言如同巨大的牢笼，实在是很难适应。

    他焦躁地扯了一下领带，把无名的难受怪罪到那两口吃完的小蛋糕上，甚至怀疑这家酒店的甜点只有姜俞喜欢。

    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眼里带了一丝恼怒。

    顾程睿看着他不说话。

    与其说是在这里躲避顾江，倒不如说是怕见到方成礼。

    祝宜眠心情有些复杂，顾程睿的外公来了。

    他尴尬地站在一旁，很快，几位老爷子的到来使得众人的视线又聚焦在门厅处。

    祝宜眠的眼睛出卖了他的不知所措。

    他们的话题对祝宜眠来说是陌生的，但他已经不需要回答什么了，因为方瑾苓在的情况下，方才对他很热络的叔叔们都默契地无视了他。

    直至彻底看不见，顾程睿才收回视线，将那杯酒扔进垃圾桶，用纸巾草草擦了手。

    今晚的祝宜眠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额前的碎发总是在眼睛上方弯出弧度，露出中间一小块光洁的额头和天生精致的眉眼，唯一的变化是他更诱人了。

    不用待在顾江身边，祝宜眠暂时松了口气，他默默挪到角落的位置夹了块提拉米苏吃起来。

    当祝宜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想转身时，却看到方瑾苓已经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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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宜眠说不出哪里奇怪，却也戒备地看着他，很怕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伤害到顾程睿。

    祝宜眠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顾程睿隔空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轻微的碰杯动作。

    对方分明在笑着，祝宜眠却莫名觉得不太舒服。

    侍者路过，祝宜眠要了杯苏打水就待在高高的甜点架后面发呆，有人过来打招呼时祝宜眠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来是因为他对祝宜眠很和蔼，二来祝宜眠总觉得那天晚上他看出了点什么。

    祝宜眠见他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很难忘记，比如顾江带他回主宅那天，以及顾程睿和他稀里糊涂做了的当晚。

    顾江眼里闪过几分慌乱，他无暇顾及祝宜眠，甚至没有考虑到方瑾苓，快步迎了上去。

    那人和顾程睿无形中僵持了一会儿，最后重新挂上那副笑脸，自顾自地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便走开了。

    压下心中那股怪异感，祝宜眠犹豫了一下，迟疑地去接他手中的酒杯，正是这犹豫的几秒，祝宜眠伸出的手被按住――

    “他未成年，我来敬你。”顾程睿盯着那人的眼睛，声音冰冷。

    不断的有人来找顾江，寒暄过后最终都会回归商务合作的话题。祝宜眠被勒令跟在顾江身边，一路听下来只觉乏累，精明的资本家身在上个世纪的平缓音乐中，却谋划着股权融资瓜分市场的现代战争。

    晚上好，我的小少爷。

    方成礼越是对他好，祝宜眠内心就越愧疚，他的存在破坏了一个家庭，伤害了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