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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们……尽量还是不要见面了。”方瑾苓已经掩不住疲惫的神态，“我单独找你出来，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你出国后，一切都会放下的，忘掉这件事吧。”

    其实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觉得，顾程睿只是把他当玩偶，当一只小宠物。他们经常关起门做那样隐秘的事，出了房间却再也没有任何交流。

    “不知道……也没有很久。”祝宜眠不敢再看她的眼睛，走了。

    “这件事……我能发现，别人也能发现，现在还不算晚，你们及时止损吧。”

    不是早就想离开想出国念书了吗，怎么会这么难过……？

    本以为对话到此为止，方瑾苓起身，似是想起什么，便停下来，“我记得你们校长跟我提过，你的入学考试成绩很好，是有机会入选数学国家集训队的，后来怎么……你是不是怕我……”

    但很快他便强迫自己接受了。

    明明已经关了花洒，为什么脸上还是不断地流下水迹？

    于是她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犹豫道：“那你这段时间都住校？不是不让你回家，程睿虽然平时也不怎么回来住，但难免会遇上，或者，我可以给你在学校旁边租个房子，你喜欢什么样的？”

    看起来祝宜眠是真的为这所学校做过准备，她知道既然是自己迫使他离开，便不忍心再打碎他的梦想。

    每次听到别人说我爸爸妈妈对我多么多么好、我哥哥对我怎么怎么好的时候，祝宜眠都很羡慕。

    最后从酒店门口离开之前，方瑾苓终是忍不住，转身问了一句：“你们这样……多久了？”

    方瑾苓看过形形色色的人，怎会看不出他眼底的遗憾。她叹了口气，“是我误了你。”

    回来时宿舍已经熄灯，祝宜眠只能摸黑进了浴室。

    方瑾苓像是松了一口气，又说：“阿姨再求你一件事，我们今天说的，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我也不想当一个坏人，但程睿是我的全部了……为了他好，为了你好，趁早断掉成吗？”

    能逃离这个家，不就是一直以来的目标吗。

    祝宜眠在一个暮春离开，此后都要只身面对美洲大陆的料峭寒风。

    他的所有在校成绩都会被秘书汇报给方瑾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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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宜眠缓慢地点了点头，“申请好了我立刻就走。”

    现在可以实现了，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祝宜眠顿了一下，“没有，您别多想。”

    “他有自己的事业，高处不胜寒，前路有太多的人虎视眈眈。”

    他没有得到过太多来自家人的温暖，也一直都很想要一个普通的、和睦的家，哪怕日子过得清贫也好。但是他都没有体会过。因此顾程睿那些不太平常的举动，在他这里也都是很珍贵的。

    祝宜眠垂下眼，“不用了，我会一直住校。况且，高三后期学校也不让回家了，您可以放心。”

    躺进小床里，他反反复复地睁眼闭眼，多希望有人来告诉他刚才的对话刚才的场景只是梦一场。

    祝宜眠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