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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是半裸酣睡的黑发少年。

    “但那副画真美啊，谁看了不想把它带回家呢，可惜是私人藏品。”

    “Ichinen！走吧！”铃木信子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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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也可以选择再等一会儿，可是一想到顾程睿别开眼，那么疏离的样子，他哪里还有上前打招呼的勇气和理由。

    信子尚未察觉他的异常，仍处于在看展的兴奋状态。

    但这些他都未能注意到。

    祝宜眠用力闭了闭眼，失望地走入旋转门准备离开，却在下了阶梯之后愣住了。

    祝宜眠攥紧书包肩带，他自知失态，但一秒也不舍得把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

    因为他们都没有说话，也没再继续向前。

    信子的父亲与一人先出来，身后跟着一众下属，和一个娇小女孩。

    繁华市区有一个特别麻烦的红绿灯，他再次进入大堂时那人早已没了身影。

    “你有看到那幅画吗？是你们国家的协会主办的画展，主展作品的作者却是一位中美混血。”

    但他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了。

    祝宜眠眼泪都要掉下来。

    祝宜眠回过神，下意识地看向男人，而对方已经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祝宜眠被她拉走了。

    石膏墙前的几位游客离开，如拨云见月之初。

    信子要先到公司见爸爸，她和祝宜眠约好下课后在公司楼下碰面。

    他怔怔向前移了一步，不知所措地看着对方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还没有人回答他，这种无形的静默就被一个女孩打断。

    又是一夜清醒到天明。

    油画的名字叫……《宜眠》。

    神分了明暗。

    他到的时候对方还没下来，前台给他倒了杯水，请他到大堂的沙发上等候，祝宜眠犹豫了一下，那边的电梯开了。

    然而车开出去没多久，祝宜眠就后悔了。他着急着解释并道歉，信子很善解人意地表示要送他返回，他却已经推开车门跑远。

    祝宜眠口干咽燥，他能感觉到背后出了薄汗，心脏猛烈跳动着，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他要找的人，正站在对面静静地看着他。

    祝宜眠定在原地，那股无助感又涌上来。

    哥哥，你去哪里……？

    他紧张到手指轻颤，穿过行人奔至他面前。

    他很想趁课后补一会儿维持生命基本所需的睡眠，但他也答应了今天陪信子过生日。

    而信子已经越过几人直直跑了过来，“Niceeee！车钥匙到手啦！”

    祝宜眠开始觉得命运太不慈悲，赐了他一个好梦的名字，却未曾给过他几回安稳的睡眠。

    那个日本女孩因为脸上的雀斑和矮小的身材一直被孤立，在每周的互助小组发言时都要哭上许久。

    “好久不见。”顾程睿说。

    男人一身笔挺西装，身高腿长立于精明严肃的日本富商身边，对上祝宜眠那一眼，语速掉了一拍，又恢复如常。

    祝宜眠很不安地等待这个红灯，怕还没亮起通行信号对方就走了。

    “好久不见。”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祝宜眠不自觉地向那面墙靠近，情绪莫名的平和柔软。

    梦境卷轴是真实存在的吗？

    出了博物馆，女孩又约他一起去买咖啡。

    或许他根本就不想见到我，否则昨日怎会转身得如此干脆。

    少年和男人同时从幕墙转角处走出，又同时停下脚步。

    顾程睿进了馆径直穿过廊道。他很清楚他的画会在什么地方。

    他是不是走了……

    也是，回来这里无异于刻舟求剑。

    祝宜眠也没想过自己会成为她唯一的朋友，但女孩曾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给了他所需的支持和帮助，对于一些很小的请求，他几乎不会拒绝。

    祝宜眠思绪很乱，巨大的失落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祝宜眠最终没有看到那幅画，也没有听清她一路说了什么。此刻这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事，他要做的是在脑海中珍藏那短短见上的一面。

    明明早晨才参加了互助小组……已经没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