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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这么可爱。

    “怎么这么凉，你的袜子在哪里。”

    顾程睿从镜子里看他，笑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去睡吧。”

    “不……衣服还没洗好。”祝宜眠忍着困意道。

    “眠眠。”他已经极力掩盖声音的低哑。

    “有没有擦头发的毛巾。”顾程睿问。

    “睡觉前记得把门窗关好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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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顾程睿没再坚持，起身去检查了一遍门窗，才过来像他方才一样坐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水迹散去才踩到榻榻米上。

    主卧的门是推拉设计，此时已经推开一半，祝宜眠脱掉鞋坐在榻榻米上，两只脚伸出门口，看着顾程睿关掉了客厅和洗手间的灯。“但是洗好了在里面放一整晚会皱的，你的衣服都很娇贵吧。”

    他很怕因为自己的失眠让顾程睿也睡不好，却也因为情绪越来越紧绷而无法入睡。

    “有。”祝宜眠伸手去够置物架旁挂着的小浴巾，顾程睿比他先一步抓在手里。

    他突然有些后悔，应该等他一起刷牙的。尽管这个小洗手台只适合一个人用。

    两个人各自盖了一床被子，本该谁的动静也打扰不到对方，但他们都知道没有人睡着。

    祝宜眠闭上眼又睁开，目视着黑暗中的吊灯。

    “嗯？”祝宜眠嘴里还含着电动牙刷，一抬眼，和镜中的顾程睿对上视线。

    祝宜眠的居家服都买得很大，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他又清瘦，随便动一下，肩膀都快露出来。顾程睿轻易得见他后颈处的雪白春意。

    他总是忍不住猜想哥哥的感受。

    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按压着他的头发，连耳后也被温柔地照顾到。祝宜眠低头漱口，顾程睿就用毛巾搓弄他的发尾。

    祝宜眠半眯着眼睛，舒服得要睡着了。他从来都没这么早困过。

    被毛巾罩住脑袋的时候，祝宜眠才反应过来。

    顾程睿在他身前蹲下，握住他的脚踝，用手掌擦掉他脚底的水迹，又放在膝盖上蹭了蹭。

    唯一不欢喜的是祝宜眠把一床新被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是因为今天忘记吃药了吗。

    水分被吸走了大半，顾程睿找到他说的吹风机，叫他站好，手指穿插在他的发间。

    “不用管，明天再烘干。”顾程睿随意给自己吹了两下，关掉吹风机，一手托着他的背，不容抗拒地推他回房。

    他以为顾程睿要睡了，又说：“那个柜子下面有吹风机，擦干再吹一下……吧。”

    顾程睿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会不会觉得太压抑了？

    刚才分明已经有了睡意，怎么一躺下又睡不着了呢。

    软垫几乎占据了整个榻榻米三分之二的面积，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但他的被子太轻薄，很怕匀不够让顾程睿着凉。

    下次……还来吗？

    “不、不用穿，一会儿就暖了。”祝宜眠心口发烫，脸都要烧起来，却见他好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床够不够舒服呢？

    真正躺下来的这一刻，祝宜眠又睡不着了。

    但……似乎这样也不错。

    “知道。”祝宜眠跪坐在软垫上等他。

    “哪有人娇贵。”

    顾程睿关了灯，落地的厚重窗帘将街灯的色彩阻隔在外，屋内便一点光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