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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宜眠拼命在被子抹着眼泪，可是为什么会越擦越多。脸已经被蹭得生疼，水迹还是不断地顺着脸颊下来。

    是不是同住了几日，就忘记了他和顾程睿之间隔着的距离和时间，其中还有那么多人。

    祝宜眠一愣，想起那条讯息，“你怎么知道……”

    顾程睿搂着他睡了一夜，上午八点多收到想要的信息，不得不放开他。

    祝宜眠偷偷抬眼看他，顾程睿手一顿，手掌覆上他的双眼，喉结动了动，“眠眠，别这么看着我。”

    顾程睿扔了手机，把人挖出来抱着，“不哭，眠眠，别哭。”

    直到上车前，两人都未提及昨夜的事。

    他立刻把信息划掉，决心不去理会了。他马上要和哥哥去逛超市，谁还要为这些破事苦恼。

    他怎么能问他去哪了。

    “等我回来，我会回来的。”

    “急什么，没有人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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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好。”祝宜眠也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顾程睿坐在餐桌对面看着他吃早餐的时候，祝宜眠才发觉早上醒来后应该先洗漱换好衣服的，他今天好像总是懒洋洋的，只会听哥哥的指令了。

    “嗯……”

    他很开心，但他也知道这是极短暂的。

    祝宜眠想出声，但他太难过了，话也说不清楚，只能呜呜地哭。

    “想不想去？”顾程睿揉了一下他的脑袋，“不怕，哥哥在。”

    但在祝宜眠第一次转醒时，他才起身，又隔着被子抱了他一会儿，“眠眠今天没有课是不是？你继续睡，我两个小时后回来，我们一起去超市，嗯？”

    “我怕耽误你的时间。”祝宜眠半张脸被围巾挡着，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祝宜眠头一次很鸵鸟心态地睡到了十点。彻底睡不着之后就一直坐在榻榻米上等顾程睿回来接他。

    就算顾程睿现在要走，他也没理由说不行。

    祝宜眠觉得他这样穿着黑色大衣的样子帅惨了。

    祝宜眠系好安全带，“我们还是去Costco吗？”

    祝宜眠跑过去打开门，顾程睿提着一袋早餐，单手插兜站在门外对他笑，“眠眠，早上好。”

    顾程睿摸了摸他的脸，“什么都别想，你乖乖的。”

    “不怕，我就在这里，”顾程睿心都给他的眼泪泡软了，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两条长腿夹着他的腿，嘴唇抵着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轻拍他的背，“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抱歉，我去打了个电话，”他用指腹揉着祝宜眠的下唇，“放松，放松，别咬，要咬就咬我的手指。”

    “嗯……”

    顾程睿没有启动，手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询问道：“眠眠，需不需要先去别的地方？”

    祝宜眠一个晚上哭了两次，凌晨才沉沉入睡。

    他死死咬着嘴唇，很怕自己发出丢脸的哭声。

    Garey的讯息，说在学校等他希望他能到学校一趟。

    祝宜眠漏出一个软软的尾音。

    他怕顾程睿等久了，吃了早餐，一边找围巾一边胡乱地往身上套衬衫和毛衣。顾程睿看不下去了，拦腰把他抱起，让他站在地毯上，一件一件帮他穿好。

    门铃响起的同时他的手机也亮了一下。

    顾程睿用手指梳了一下他的头发，“不会，今天的时间都给你。”

    好似为心上人特意买来早餐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