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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茫茫人海中, 一个人或许穷极一生也不会遇到一个和自己五官相似的人, 而在此时此刻, 在当下这种荒唐又可笑的场景里, 和潘姿美厮混的男人, 却长了一张和聂余无比相似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那旖感觉身旁有人坐下。

    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沉闷似鼓，声声砸在聂余心里。

    电梯门“叮”一声响，一开一合，留下一片狼藉。

    他和潘姿

    她的态度击溃了聂国兴心中唯一残存的希望，他从喉咙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嗬嗬”声，每一声都像刀尖在凌迟心脏，他最后看了潘姿美一眼，面无表情一脚踢开脚下砸碎的椅子，转身就走。

    “啊！！！”

    然而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聂余那张脸，比潘姿美身上的暧昧痕迹更让聂国兴难堪。

    那旖站在拐角处，后背靠在墙上，仰头看着走廊上的小灯。

    忽然，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良久的嘶哑怒吼，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狠狠的砸在地上。

    聂余表情淡漠，目光甚至有些放空，视线无焦点地看着空中某个地方。

    他的目光有一瞬茫然，视线直直地落在那个从未见过的男人脸上, 越看……心就越发沉入谷底。

    就像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他脸上。

    聂余十几岁时最伤心的一次，或许就是当下。他以另一种方式，同样失去了他最爱的父亲。

    经过聂余身边时，他脚步稍顿，随即裹着满面寒霜，冷脸离开。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不远处的争执声依旧能透过指缝传进耳朵里，一声一声，如诉如泣。

    那旖十几年来最伤心的一次，是被园长阿姨带去医院那天。那天，她失去了爱她的父亲。

    第54章 破碎

    半晌后，她顺着绿色安全出口标识，慢慢走向楼梯口，抱膝坐下，伸手捂住了双耳。

    黑不够纯碎, 天生发色淡。

    潘姿美浑身发抖，避开眼不敢与他对视。

    碎的明明是木头，聂余却仿佛听到了别的破碎声。

    甚至于聂余那头在某一天早上醒来突然变卷的发, 都和男人那头披散在肩的长卷发一模一样。

    从小到大, 所有人都说聂余的五官完全遗传了母亲潘姿美，就连眉眼都找不出一丝和聂国兴相似的地方, 唯有性格能看出聂国兴的影子。但性格这种东西实在太过笼统, 十个人里, 总能在两个人身上看到相似的地方, 或行为, 或处事，再或别的。

    他们多久了？他们背着他在一起多久了？潘姿美回答不了他，因为聂余那张脸就是最好的回答！！

    一声巨响, 椅子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世上最伤心的事情是什么呢？

    聂国兴表情阴鸷，扭头看向瘫坐在地的潘姿美, 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我，要，一，个，解，释。”

    而长相却是骗不了人的, 因为那是基因带来的东西。

    聂国兴急促喘息了几声，他仿佛濒临死亡的兽，绝望般汲取着稀薄的空气。

    两张脸, 单独在一处时，或许会因为截然不同的气质和年龄差而忽略。

    她偏头，看见了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印的聂余。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但笑得却比哭还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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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多可笑啊，他聂国兴多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