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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堤坝的坡很陡，汪凝想搀着张野，张野这会儿知道要强了，推着他：“我还不到十八，别弄得跟八十一样。”

    汪凝：？？？！！！

    汪凝怕他记起来会羞死，这时也没再说什么。

    一群人围了过来，吴昊问：“你俩要走啊？”

    楚娓娓纠正道：“什么后天，是明天！”

    正开开心心呢，突然想起明日就要开学的这种感觉，他们并不陌生，却永远不会习惯。

    想想这种感觉，真好。怎么以往都没有珍惜过呢，好在未晚。

    笑得总是天赋异禀。

    “为什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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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凝不做声地看着他，早习惯了这人异于常人的样子。

    “最好不记得。”

    张野背身挥挥手，表示听到了。

    老唐的声音尤在耳畔：记着，这是你们高三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长假。

    楚娓娓带着高格他们，十几个人光着脚丫沿着河岸杀了过来，一个个像跨马扬鞭的将军。

    汪凝松了手，某人又说：“多少扶着点，十八也怕摔啊！”

    吴昊冲他们喊：“翻过大堤顺路往北走，不远就能打着车。”

    话音刚落，大家一起安静了。一样的意思，换种说法就显得没日子似的。

    忽然就笑了。

    但是，管不了许多了。

    “张野！”汪凝已经容忍他一晚上了。泥人也有个土性，何况汪凝的脾气算不得多好，他只是比张野知道收敛而已。发狠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下话没说。

    被打扰了清净，张野叹了口气，“唉，可真烦人。”

    他拾起汪凝的鞋子，边穿边说：“咱们走吧。”

    那种隐秘又亲昵的感觉回来了，张野嘻嘻笑了出来，“汪凝你知道么，你是我的人了。”

    入了午夜，远处的食客走了大半，稀稀疏疏没剩下几个人。夜深人静，张野觉得就这么默默对坐也挺好。

    这个时候在外滩不好打车，往北走不远就是移民小镇。下了大堤，张野整个人挂在汪凝身上，被人拖着走。

    “唉。”汪凝叹了口气：“你酒醒的时候，还记得今晚的事吗？”

    高格狂叫一声：“管他娘的，先嗨再说！”

    “真没劲！”高格说：“后天都该开学了，不疯透了对得起谁。”

    他跟着吼纯属发疯，本身对开学没什么抗拒，毕竟开学后汪凝天天都坐在他的身边。

    他想，只要汪凝在，坐一辈子都不会觉得无趣。又想了想还是算了，到了冬天不得冻死呀。

    “凶什么！”张野停下脚步打量着他，这人上上下下穿的都是自己的衣服，包括鞋子。

    外滩以北几百米就是高高的防洪堤坝，东西延伸跨越好几个省，一路护着母亲河入海。

    张野也跟着吼了一声，吼完无聊地冲汪凝勾勾手，“走，咱回家。”

    “不走还留着过年啊？”张野说。

    他走路并不顺溜，时不时还会自己绊自己一下，汪凝扶着他，怕他摔了。

    “你放心。”张野不忘安慰汪凝，“我这酒量练着练着就练出来了，以后不会这么拖累你。”

    一群人疯子一样吼叫起来，像在发泄，也像在壮胆。一夜的疲惫霎那间消失殆尽，人人满血复活，用最后的狂欢来迎接高三炼狱般的日子。

    张野大约意识到什么，闭嘴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