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霍遥(2/3)
岑碧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瓶子瞬间空了一半。
一个看不透的女生。
霍齐远撑着身子,半坐起,吼道:我不是让你看店吗?
霍遥想,也许她不似看起来那么清汤挂面般寡淡。
店里没客人,他在理架子上的货,突然间,脑海中有两张脸重叠在一起。
到七点钟的时候,岑碧撑着右脸,看着将暮未暮的天色发怔。
当即想到的是: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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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表情平平,却像藏着什么。
晚霞色彩交汇,由黛蓝色,渐变到橙色,再往下,就是渐次亮起的灯光。城市应该是冷漠的,只有晴天的傍晚时分,多几分暖色。
尤其对近在身边的岑碧来说。
又或许,还有更模糊的另一种印象。但他不确定。
教室很安静,拖拉凳子的声音便有些刺耳。
同样莫名的,霍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上晚自习。
这就是商人,永远会权衡利弊。
他站在窗外,一眼看到她。她的状态一如白天,一如前晚,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女孩子脸盘圆润,皮肤白,在白光下,是柔和的,如细腻的珍珠,声音轻而软,是裹住珍珠的绫罗绸缎。
谢谢。他不带迟疑地接过,动作熟练地将瓶盖卡在桌沿,向下一用力,便撬开了。
霍齐远半信半疑:上几分钟课,店都不管了?要不是我今晚去拿钥匙,还不知道店关了。万一有客人来了,损失多少钱你算得清吗?他越说越气,我把你养到这么大,让你看会儿店,你就不声不响走人,赚不到钱,天上掉银子供你读书啊?
油光沾在他唇上,润润的,人多了几分生动。
回学校了。
她偏头看去,霍遥嘴里咬着半只烧麦,书包也没背,人迎着她的目光坐下来。他三两口把烧麦吃完,有点狼吞虎咽的感觉。
霍遥嗯了一声。
*
反正没什么人,霍遥索性关了店,路上觉得饿了,就买两个烧麦吃。
霍遥面无表情地瞎扯淡:晚自习老师要上课。
夜晚与白天,颓丧与清冷,主人都是岑碧。
他睁开眼,看向霍遥,酒气熏天地问:你今晚上去哪了?
霍遥回到家时,霍齐远已经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地上立着一瓶只留少量液体的白酒瓶。
不知缘故的,岑碧光看他喝,就有一种满足感。
她经常这么放空自己,不想去想任何事情,寻片刻的宁静,只为自己。
为什么来学校?可能就想看看她。
问他:你没吃晚饭?
至今仍用蔡文杰的原因是,赚得多,就给他工资开得高;赚得少,他就分得少,也不多讲名堂。
岑碧忆起,那晚见他,他似乎也是这么吃东西,只图迅速饱腹。
鬼使神差的,他推开半掩的后门,走了进来。
岑碧把维他奶递过去,给你喝。怕他拒绝,她立即补道:我不喜欢喝饮料。
没料想,还白得一瓶维他奶。
岑碧以为霍遥晚自习不会来。
醉酒的人一情绪波动,似乎就很容易体现在行为、神态上,霍齐远脸和脖子涨得通红,青筋暴起,像下一秒就要把地上那个瓶子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