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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人到了。”福喜上前笑道，“姜公子，您既是做了给爷牵马的活儿，就得尽心尽力才是，怎么能让主子等你呢？”

    车中传出赵晋的嗤笑声，“姜公子？在爷这儿，可没什么姜公子。爷身边四个小厮，福喜、福盈，发财，多宝，名儿都吉利。往后你就叫长寿。”

    可在他心目中，她仍是个玩物。永远都是。

    话音未落，见个身穿仆从衣裳的少年从慢吞吞从门内走出来。

    赵晋不理他，掀开车帘坐在车里，想起一事，拨开窗道：“人呢？”

    “您说姜……”

    可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

    福喜怔了下才明白他问的是谁。

    少年抿唇不言，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恼意。

    门板硬生生在眼前闭上，赵晋身后的福喜长寿都吓了一跳。尤其是长寿，他没想到，这么个小店竟然不买赵官人面子，若他没看错，店主还是瞧清了来人是赵晋才把门关上的。

    少年蹙着眉，没听懂为什么随便转转要去清溪镇那么远。

    他心道，这下糟了，赵晋睚眦必报，这女店主只怕没好果子吃，惹恼了他，兴许不至于纵奴伤人，但事后定要给他挤兑得生意维系不下去。

    十三四岁模样，生的俊美非常，身长玉立，便是穿着下人的衣裳也掩饰不住文秀气质。

    福喜笑道：“还不谢爷赐名？”

    柔儿哭了，她替自己心酸，觉得委屈极了。

    “绣云坊。”他轻轻念着这三字，目光移下，瞥向店中人。

    少年抿着唇，气得两腮微微抖动，紧抿着唇，生怕自己骂出来。

    柔儿推他、打他，一掌挥上去，发出响亮的一声。他顿了顿，然后抬手抹了下嘴唇，掐住她的下巴重新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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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步步上台阶，正要喊她名字，柔儿反应迅速，砰地一声将门关了。

    福喜摇摇头，凑近车前，“爷，咱这会去哪儿？”

    走了许久，车马在热闹的长街前停下来。日头偏西，眼见天就要黑了。

    她脚步迟疑一瞬，他牵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紧紧抱住。

    柔儿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正要关店算账，门前缓步走来一人，穿着玄色蓝银云纹氅衣，停步在阶前，仰头望了望头顶的匾额。

    她推他，把他推回帐子里。

    这一年来，他那些客气疏离，温文有礼都是假的。

    赵

    他按着脑后的伤，闭着眼说，“柔柔，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

    这是她的命，她的劫数。

    少年垂下头，铿然跪下，叩了个响头，又立即站起身，牵了缰绳在手。

    她努力的活着，努力的想做个有能力有价值的人。

    赵晋道：“随便转转。”

    “爷，郭二爷说，想过了正午就要探望您……”福喜扶着赵晋上车，担忧地道，“您还没好，郎中说，不叫您乘车颠簸，仔细落下头疼的病根。”

    ——

    福喜瞥他一眼，“长寿，你还愣着？”

    想要改命，也许只能期待下辈子……

    福喜答应了，正要吩咐车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赵晋缓速的话语中似乎别有深意。他大胆忖度着，笑嘻嘻吩咐，“老吴，去清溪镇转转去。”

    他彻头彻尾就是个坏到极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