涿光番外下（学校期末断更二到四周）(2/3)

    和他对峙的是一个身量相仿的老者，但奇异的是他眯起的三角眼和露在身后的毛尾巴。

    还要再走多远？

    他跟着大队的人群一起走，说实在话，这些人所谓“逃命”的速度，连羲和闲散时候遛弯都达不到，只要他愿意，这些人几个月的行程，对他来说甚至不用等到下一个白天。

    “你确定你现在还有毛？”

    ——神生气了吗？

    白浔不赞同。

    神殿空空如也。

    “神呢？神抛弃我们了吗？”

    “……神灵保佑，希望这场灾难能快点过去。”

    ——没有，祂虽然一直都有小脾气，但是大事还是很上心的。

    “怎么？不服我们再去打一架？今天不扒光你这一身的鳞，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老者的手杖几乎要敲破面前的矮桌：

    “这垫子好看吗？阿浔给我扎的，用你掉的毛。”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天塌下之后，居然只剩下了一个他自己。

    ——没有，祂一直都在，一直都看着我们。

    他把过长的白发挽起，露出身下深黑色的绒垫，颜色的极度对比给人极强的视觉冲击。

    逃命。

    三角眼的老者看起来则要安静的多：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在逃。

    ——我不知道。

    ——神去哪了？

    ……

    ……

    ——神听得到我们的呼唤吗？

    这些羲和都知道，因为他亲眼见过了。

    “从哪学的这些痞话。”

    ——神抛弃我们了吗？

    “好啊。”涿光没骨头似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条又一条的爪痕在他的皮肤上更显得触目惊心。

    是的，羲和对自己说，神一直都在，只是不知道去了哪儿。

    天塌了，灵气枯竭了，沃土一点点变少，草地变成荒原了。

    “别这样，我们两边都是要活命的，你们给我们精气，我们则给你们提供食物，这很公平不是吗？”

    “这不就是易子而食吗？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会让我们村里再没有一个年轻人？我们人可不比你们妖，吃起自己同类的肉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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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跟着这些人走走停停，停停走走，羲和忽然感到了疲惫。

    羲和听力很好，他快速从人群里抱出来一个险些被挤掉的小孩，听见他母亲焦急的呼唤。

    ——听得到，祂不仅自己听，还会挑好笑的好玩的念给我们听。

    半边脸终于消肿的羲和气得头顶几根毛都竖起来了：

    人群开始恐慌，妖群开始恐慌，他们争先恐后地向仅剩的绿洲挤去，都匆匆地往一个方向，拖儿带女的、走不动了的、被踩得面目全非骨肉稀烂的。

    这女人肤色蜡黄，嘴唇干裂，但眼睛里还算有点光彩，她急急地点了点头，抱着小孩又一头扎进人堆里去了。

    羲和耳力很好，他也能很轻易地捕捉到人群中那些高高低低的声音，因为实在太杂，所以他在心里低声回复。

    “我！不！同！意！”

    “是我们祭祀的频率不够？还是没有奉上最好的祭品神发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