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十）鬼在上面(2/3)

    “你看看你，你才走几步就虚成这样？男人能说自己不行？就你这样还想比赢我？”

    魏境一口咬碎白浔的饼干，恶狠狠地恐吓。

    “那吃人的时候就是先撕破表面的皮肤和粘连在一起的肉，再把骨头碾成渣子。”

    他听到自己也骤然急促起来的喘气声，见魏境还是没有起来的意思，仍不住用语言刺激：

    走到下一级安全的台阶时，魏境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在台阶上发出好大一声震响。

    但就算这样，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回怼白浔的时候又毒又狠。

    魏境看着白浔发愣的样子，还以为他被自己戳中了痛点，正准备深入攻击的时候，却见他脸色发白地抬起头来。

    哪怕留在这里的是一缕魂魄，魏境这种活人和他这样的鬼还是不一样的，活人的魂依旧会累，会饿，甚至是加倍地体力消耗，就好像眼前的魏境，他的眼底已经是一片青黑。

    他挠了挠头，吴封这副样子还是第一次见，难道，自己说话太重了？

    走快点、再走快点，不然……就会被那个东西连皮带肉地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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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个屁，你让我歇会，马上……马上就好。”

    就算是说中了，也不用这个表情吧？

    “听出来就听出来了呗，怎么？指望我给您磕个头感谢您的伟大发现？”

    但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这片区域依旧没有什么变化，混沌依旧是漆黑一片的混沌，空旷的楼道里，只有魏境的喘气声，在这样的区域放大，没由来的听着渗人。

    “不行，”

    “我好像、我好像真的听出来了。”

    那看来　不是因为自己，魏境不留痕迹地松了口气，但看到白浔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忍不住恶劣了些：

    白浔的嘴唇都在抖：

    魏境翻白眼：

    白浔也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

    “他娘的，这条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啊，”

    唯一变化的就是那台阶吞吃东西的声音和方式，遇到衣服是撕扯，遇到硬物是碾碎。

    白浔看他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

    “你还能起来走吗？要我背你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白浔心里的危机感越来愈浓，就好像有个声音正在不停地催促他。

    震起一片灰尘。

    不知道为什么，白浔的心跟着一紧。

    白浔一开始并没有计数的意识，但当他中途开始计数，一直数到第132级台阶的时候，他们周围的一切却还是像他刚刚进入这片鬼域似的，一点变化也无。

    白浔蹲下去问他。

    “你还好意思说？”魏境来了些精神，反唇相讥道：“你不是说你从脚步声里听出了什么东西？你说啊！你听出来了什么？口嗨谁不会，你他妈的除了跟着我走你还会干什么？草！”

    他们一级一级地向上走，但这台阶却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一直向上延伸，最上方那片混沌似乎始终没有发生变化。

    “还有你，你怎么回事，不累不饿的吗，在我面前死撑显得自己很伟大是吧？行，您最牛。＂

    反而是脚下每一步已经走过的台阶都会融入那片混沌般的黑暗中，像是整个楼梯顶上悬着一束窄窄的灯，他们每走一步，灯就向前偏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