伥鬼（十一）孩子吃坏肚子了(2/3)

    “我好怕呀——”鬼用魏境的声音说，“吴封，你救救我。”

    魏境嘴里骂个不停，眼镜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

    “我在飞了！你快报数不然我冲不动了！”

    鬼顶皮球似的，把那张人脸转来转去，紧接着，它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把那张人脸撕下来，一点一点吃进嘴里。

    “我忘了我忘了，你他妈的别催我、我被鬼吓忘了！”

    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定着魏境的脸，身体却像是流动的沥青，把那张脸顶得歪斜，呈70°角摆在白浔面前，虚虚地顶着眼镜。

    魏境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试图爬上白浔的胳膊：

    他的嚎叫声利且尖，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和之前越来越小的声音不同，这一声几乎是只听声音，就让人汗毛倒竖。

    “？”

    白浔不疑有他，手上用力，把魏境扯到自己背上。

    白浔瞪大了眼睛，用力挣扎着，但被粘稠的液体化去了所有力道。

    白浔来不及回应，他更不能刹车，鬼手几乎要招呼到他的脸上，他已经来不及管什么台阶不台阶了，只有跑，不断地向下跑。

    但神奇的是，无论白浔怎么跑，吃人的台阶始终没有落到他的脚下，反而像是避开了他的脚步似的，他背后的魏境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两只脚上的鞋几乎被啃秃了，只得用校服外套稍微包着连跑带蹦。

    “嘿嘿嘿嘿。”

    但已经太迟了，他的背落下的不是人的体温和重量，而是沉重的、湿润又粘稠的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他本能地察觉到了危机感，像是脚底忽然竖起一排排刺，整个人都猛地打了个寒战。

    黑色的液体逐渐吞噬了白浔的全身，把他托举在空中，白浔也终于得见了鬼的全貌。

    身后魏境的呼号声也越来越小，越来越急促。

    话音刚落，魏境瞪大了眼，看着自己脚边忽然多出来的一条黑影。

    鬼的声音又凉又湿，像是多年不见光的铁锈和青苔：

    像台阶咀嚼着掉落的饼干，那张人脸最终被它完全吃进去。

    眼前的黑还是绵延成一片，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白浔也来不及思考自己的逃跑路线是对是错，只能头也不回地踏入这万丈深渊。

    “你妈的、你妈的……6、吴封我日你老母，5、4、2、我日你祖宗——”

    鬼察觉到他想要说话，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讥讽，它慢慢凑近，想要听清这个阶下囚最后的发言。

    “你就不能背着我吗！我的脚、我的脚快要被台阶吃掉了！”

    白浔机械地向下狂奔，鼻尖却忽然传来了血腥气，还有魏境的惨叫：

    “我们、真的、2、有必要跑得那么快吗？鬼这不是……”

    鬼不仅注意到了他们在逃跑，而且追上来了！

    白浔一脚飞出五六级台阶后安稳落地，他的余光也看到了飞来的深黑色鬼手，鬼从后方的黑暗里延伸出无数只手，眼看就要拦住他们奔跑的路。

    白浔对他的回应是握得更紧。

    胶水不仅仅粘在他的后背，白浔感觉到一双又一双湿润的手似的东西在自己身上爬，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蔓延到他的耳边。

    “终于上当了。”

    像是忽然泼在背后的一桶胶水，瞬间就让他失去前进的能力，连移动一步都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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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啊啊啊啊啊——”

    魏境几乎要被他扯得飞起来，脚尖只是虚虚地在台阶上掠过，他显然就没有白浔那样好的运气，但万幸的是这中狂奔的方法真的有用，他的鞋已经被台阶啃食了一半，可能是始终没有落到实处的关系，整个人居然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你跑快点啊！再快点！鬼要抓到我的手了！”

    衣领上的纸人几次差点被吹走，吓得哆哆嗦嗦地重新爬进白浔的衣服里。

    魏境喊得也很大声，伴随着急促的尖叫和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