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2/2)

    Carmen，我只希望，你同我不必再这么客套。他弯着眼睛看她，晦暗夜色里一双黝黑瞳孔闪过思汝无法相信的情愫，像刚刚，就挺好。

    沈钰微微一笑，没有再接下去说起过去。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客气成这样？

    嗯？

    许嘉颖给她开了点西药，嘱咐几句，这病就算看完了。

    思汝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他的声音。

    一来她很清楚自己不是沈钰喜欢的类型，二来他们从小相识，她空窗也不是这一两年的事，如果真有这心思，怎会等到今晚才显露。越想，思汝越笃定不可能，是了，想来一定是沈钰这人对女生体贴成自然，加上她生病，出于多年情谊，今晚对她多有担待罢了。

    她的鼻子通了一边还塞着另一边，开口声音弱弱，对方没应，她忍不住将屏幕拿近眼，确认是通话页面，又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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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公寓时，已经近十点，思汝原想查收几封邮件，但人实在倦得很，洗漱完，吃了几片药就上床。

    思汝却不敢再回头。她不是傻子，在感情上更不是一片白纸，她的的确确察觉到沈钰今晚传递过来的那点暧昧情愫。

    沈钰看向她，一时无言，却笑得更开怀，先她一步下车。

    沈钰手握在方向盘上，目光悠悠看着前路，一直挂在面上的笑容忽然敛在嘴边。

    思汝怔住。

    说明这儿治安好，不需要。思汝回得干脆利落。

    话题怎么突然间绕到她身上？

    她张了几次嘴也不知怎么回这个问题。什么时候？她来不及细究。

    思汝垂下眸，当机立断从他注视里离开，扯了扯嘴角。

    这一晚来回，虽然短暂，但也奔波，到这会儿，思汝挽在脑后的发髻已经些许松垮，零散碎发随风落在肩上。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有点累了。

    感冒药多安眠，她入睡很快，甚至有些沉，以至于深夜那通电话响了许久才被她接起。

    晚安。沈钰站在原地，凝着她走进公寓。

    思汝不爽地皱起眉，什么这种地方那种地方？这里挺好的。

    一路她就只听着沈钰在讲，偶尔应和一两句。到后来，沈钰不禁问她：是不是说这些闷着你了？

    停在她公寓门前，沈钰又道：连个看门的都没有，也说好？

    送她回家的路上，沈钰与她讲了一些他与许嘉颖的高中往事。

    沈钰就又笑了，玩世不恭，谈笑自若，还是以前那个怼天怼地的四眼妹好玩。

    谁？

    思汝睁不开眼，看不清来电号码，勉强划下接听，放在耳边喂了一声。

    后面排队看诊的还有好些人，沈钰也念在她是个病人的份上，只是简单与好久不见的许嘉颖说了两句，就带她去取药，然后离开。

    沈家几兄弟姐妹念的都是国际外语高校，校内教育对标的是国外系统，课外活动比思汝上的普通高中要丰富很多，马术，剑道这些，沈诺以前带她玩过一两回，但她不感兴趣也不精通。

    Carmen。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沈诺。

    是我。

    不是客套啦，是礼貌。她再次看向他，眼底一片坦然淡定，你回去小心点，晚安。

    但很快她又否定自己这点猜想。

    沈钰护她下车，在她再次说谢时，伸手捋了捋她额前碎发。

    在上那段陡峭的斜坡时，沈钰看着她住的路况，不禁问了句，你怎么就住在这种地方？

    思汝没好气，想说他欠骂的话到嘴边又让她吞回去，转而道：我们都长大了，好玩的年纪已经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