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至暗(5/6)
雁思归不再答话。
雁思归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虽然年底公司一堆事要忙,但沈铎将能推掉的工作全都交给旁人去做,几乎是天天在医院照顾雁思归。搀着雁思归散步的时候,沈铎突然就想起来10年前他摔得重伤的时候,也曾支使着比自己要矮上一头的雁思归扶着自己乱转,一瞬间就使他产生了一种他们两个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相携到老的美好的错觉,沈铎望着他安静的侧脸默念,想要一生,雁思归的一生。
沈思归长得不快也不慢,沈铎每天去看他,每天给他拍照片,能明显感觉出来他的变化,小胳膊小腿都长长了些,小脸也不像之前那么皱巴,渐渐能看出眉眼的轮廓,但是,并没有如他的心愿,长得不向雁思归,像他,性别也不像雁思归,像他。
雁思归从没去看过他一次,也从不过问他的任何情况,沈铎没有强迫他去看,也不想在他身体虚弱的时候惹人生气,只是自己自顾自地在雁思归耳边叨叨一些沈思归每天的变化,想让雁思归在潜移默化之间逐渐接受这个孩子。毕竟,雁思归和他不同,看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可终究是心软善良的温暖柔软的。
总有一天,沈铎想,总有一天。
“在看什么?”沈铎自背后将坐在软椅上的雁思归揽入怀中,身上还裹着未散去的寒风。
雁思归默不作声,沈铎不依不饶,咬了咬人的耳尖,“在看什么?”
“你不是能看到么,《证券市场报》”雁思归麻木道。
“我就想听你说”,沈铎凑在雁思归颈窝吸嗅,疲惫的神经被他的气息缭绕得既舒缓又兴奋,他随手将雁思归手中的手机抽过来扫了一眼扔到一旁,“你又不炒股,成天还关注这些做什么。”
雁思归张了张嘴,想说他的职业需要他关注证券市场,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没了工作。末了,只是淡淡道:“只是不喜欢被割韭菜而已。”
沈铎听了,挠了挠他的下巴,“雁雁这么聪明,怎么会。”
“这与智力无关,弱势有效的资本市场,我不像你们,处于信息端。”雁思归推开他,起身离开,沈铎坐进靠椅里,长臂一伸将雁思归从身后一把拽进怀里搂在腿上,这些天雁思归一直在跟他闹脾气,好不容易才说了一个长句,沈铎怎么可能放人走,“技术分析无效的情况下,没有内幕信息,但基本分析还是有效的……我了解你,你想做的都能做好,我以沈峰总裁的身份不带任何偏见地说,任何一家公司都会喜欢你这样的员工,沈峰也不例外。”沈铎说这句话,不带任何感情滤镜色彩,雁思归从来都很优秀,聪明又勤奋,最重要的是为人处世坚持着他自己的一套原则,尽管沈铎不讲原则,但这并不妨碍沈铎欣赏这一点,如果进入同一领域,沈铎相信他会是自己有力的竞争对手,棋逢对手能靠着能力才华让人惺惺相惜的那一种,堂堂正正能靠着德艺双馨而让基业常青的那一种。或许,这就是为什么雁思归总是逃不出沈铎掌控的原因。又或者,这就是雁思归那股子桀骜不驯、野性难驯的来源,沈铎是流俗,雁思归偏不苟同,沈铎为之不忿为之恼恨,却又深深地被这种高傲吸引,为之向往为之着迷。
那双漂亮的眸子在他脸停滞一瞬,盛着淡淡的荒唐可笑,他最想做的事是摆脱眼前这个人,他已经尝试了很多次,结果糟糕得一塌糊涂。“你确定,沈峰会喜欢我这样的员工?”
沈铎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却并不在意,修长的食指在雁思归胸口处轻点两下,“的确还需要培养些企业忠诚度,或者,对总裁的忠诚度。”说完,勾着薄唇眸光深深地看着他,不加掩饰的侵略性,盯着雁思归的样子,像是已经用目光在这只猎物身上烙下不可磨灭的专属印记。
雁思归没说什么,可那一双眼睛却明明白白地在说:“休想。”
“别总想着扳倒我,雁雁”,沈铎捏着他的后颈揉搓,“除了你,我手里的,以后都会留给我们的孩子。”
“先不说我在不在乎他和它”,雁思归冷笑着抬手拍了拍沈铎的脸,“我可是个出身低贱的野、种,给不了沈家任何资源,沈家会承认这个从怪物肚子里剖出来的私、生、子?就算沈家肯承认,林家忍得了这种羞辱?不逼你和内位正、室早点立、嫡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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