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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霉鬼接过钱，又说：“姐姐，你人真好。”

    走出大门，开春的夜风凉飕飕地吹过来，叶长安紧了紧大衣，打了个寒战，又往前几步，听见一声弱弱的“姐姐”。

    过了两分多钟，她脚步慢下来，逐渐冷静，最后停在马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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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不等倒霉鬼出声，她就摸出钱包，里面居然没二十。

    她真的不记得

    她说：“那边有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我给你二十块，你自己去要个泡面呆一晚上吧？”

    叶长安没表情：“不用了，你送我我觉得更不安全。”

    小鲜肉可怜巴巴说：“姐姐，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小鲜肉说：“以前都有吃了霸王餐然后打工抵债的，不然姐姐，你雇我吧？我可以做服务生。”

    “不是，”她诚实地道：“你这么跟着我，怪吓人的。”

    小鲜肉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声音都变得蔫巴巴的：“我真的很难受。”

    “并不是，”叶长安冷冷地堵回去，“少说废话，给钱，不然我让保安收拾你。”

    人都有倒霉的时候，脆弱的时候，崩溃的时候，她曾经也有，当时她幸运地被世界善待过，虽然非常短暂，但有人帮过她。

    保安将人给赶出去后，她心里还是不舒服，一方面是因为白白给人送了两杯酒，另一方面，她觉得那个不要脸的小倒霉鬼有点可怜。

    叶长安攥着酒杯，又气又无奈，“我不管，酒钱你得给。”

    倒霉鬼说：“女孩子这么晚回家是不太安全，我送你吧。”

    夜风萧瑟，韩越孑然一人站在那里，低头看一眼手里的十块钱，忽然笑了。

    她怀疑自己幻听，可循声看过去，一个黑影就坐在门廊石柱边的台阶上。

    倒霉鬼攥着钱，看她转身走远，又小心地隔着段距离跟在后面，直到看着她走进小区，才停步在街道的拐角。

    她咬咬牙，转身往回走，但走了没几步，就发现那倒霉鬼原来一直跟着她。

    叶长安就不明白了，看着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来吃白食的，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只能把保安叫来。

    黑影盯着她，又说了一句：“你真的不雇我吗？”

    雇你妈！

    这晚她在店里忙到一点一过就坚持不住了，打算回去。

    “姐……姐你个头，你跟谁攀关系呢？”叶长安简直无语，“你喝酒就得给钱，我这里不缺人！”

    她又觉得他可怜，但又有点害怕，毕竟倒霉鬼身高看起来有一米八了，站在那里不动，有点恐怖。

    小鲜肉不说话了。

    她快被吓死了，大半夜的还以为见鬼了，二话不说赶紧裹紧衣服转身走，一边走一边想这男的是不是有病？要是真赖在盛景门外不走怎么办？难道真要报警？

    去年她开始调整生物钟，作息恢复正常，大多时候并不在店里熬这么久，她在盛景总店附近的小区租了个房子，一室一厅，一个人住着倒也自在，步行就能过去。

    现在大家都用微信和支付宝，现金非常少，她只翻出十块，她将十块给了他，“十块……应该也够，你快去吧，外面挺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