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挥剑(9/10)
没过一会儿,他听到了一串脚步声,那股浸润着水汽和热气的花果香也越来越近,回头一看,那人从楼上下来也奔着厨房来了,见到自己,还怔愣了片刻。
“俞将军?”
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看到他洗过的头发如晕开的墨,极黑,发梢不时有水珠坠落,湿漉漉的眉眼清润秾艳,浮着一层红晕,水彩画似的色彩鲜艳明丽,穿着一身米色的棉睡衣,看起来软绵绵的。
他颇有些生硬地把视线从那人领口移开,嗯了一声算回应,灌了一口,到嘴里才发现居然拿错了瓶子,原来是酒。
夏棉似是嫌他冷淡,浑不在意地越过他去了厨房,经过他时钻进鼻腔里的香气,让那颗从刚才就躁动不安的腺体发热发烫,獠牙也开始瘙痒。
他应该离开的,但又一次不知为什么,坐着没动。
他看着那人在厨房窸窸窣窣地捣鼓,微微蹙了蹙眉,这都已经是就寝时间,竟然还没吃饭么。
没一会儿食物的香气飘散开,一碗黄豆芽汤放到了他面前,他垂头看了一眼,又抬眼向夏棉看过去。
“醒酒汤,你身上酒味太重太冲了,酗酒不太好呀。”夏棉噙着浅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来,像什么小甜饼一样,甜丝丝糯叽叽的。
一种很奇异的酸麻的感觉从心脏蔓延开来,席卷了每个细胞,他的喉结用力滚了滚,没说出什么话来。
他以为夏棉会转头就走,没想到端了杯水在他斜侧面的吧台边上坐了下来。“你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无缘无故地搭话与探究,他却一反往常地没什么反感,“怎么这么问?”
“大人嘛,都是借酒消愁的呀,我见过很多年了。”夏棉一边喝水一边道,“但是如果真能解决问题的话,就不会有下一次买醉了,还是适量为好。”
他勾了勾唇,想起了点什么,“院子里的东西?”
“我每天在这里没事干,打发时间,就和姚叔他们一起弄的,你不会介意吧?”
种都种了,现在才来问他介不介意,没半点人在屋檐下的自觉和客气,但他吐出的话,却并不带着像Alpha那样极强的领地意识,“不介意,还不错。”
“那就好,种的时间晚,长出来的都是矮紫薇和天鹅绒,如果是春天种的话,估计现在还要好看,五颜六色的。”夏棉托着腮往窗外望去。“你这宅子本来应该挺好看的,就应该拾掇拾掇打扮打扮,荒成那样多可惜。”
他心中微动,“你可以明年春天种,明年夏天就能看到了。”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说出来,才发觉有些不妥,哪有明年,等江雪墨回来就该把这人丢出去了。
夏棉貌似也没注意到他这句话里的意思,隔空点了点那只海碗,“快喝吧,太凉了就不好喝了。”
他低头尝了一口,味道很清淡,热乎乎的,滑过微微烧灼的喉咙一直汇入胃里,舒缓的感觉蔓延开来。如果岑显在的话,估计这就是属于母亲的很家常的味道。
不知名的饱胀的滋味浸满了整个胸膛,原来醒酒汤比酒要更能舒缓紧绷的神经,第一次喝,第一次知道。
几口可以喝完的东西,他刻意微微放慢了速度,想让那种温泉一样的暖流能长流一会儿。
“俞将军最近挺忙的哈?”又听得那人的询问。
这么一个问题,他瞬间就明白了他接下来要问什么,也明白了这漫长的铺垫和讨好是为了什么,顿时有些微的烦躁,那醒酒汤尝起来也失了几分滋味,但他此刻还没琢磨咂摸出来这是什么感觉,话问得直接,语调也不自觉地冷下来,“为什么这么怕我找你哥。”
“你才到我要问什么了呀哈哈哈……你们俩不合适,我说真的”,夏棉干笑两声回答道,答完又喃喃嘀咕,“别的原因咱也不敢说呀……”
一字不落清晰地落进了Alpha灵敏的耳朵里。“你觉得我配不上你哥?什么样的才跟你哥合适?”
夏棉拼命地摆着手,求生欲极强,“不是说你配不上,就是……我哥性子软,还很敏感,一件事能在心里记挂很久,稍微遇上点大事容易想不开,有点太善良单纯很容易被骗,得要一个细致周到又耐心体贴的人才适合他……我知道我哥长得好看、又勤奋上进还很好闻,但以俞将军的条件还是能找到比我哥不逊色的人的。”
说这话的时候,夏棉单手托着腮,鸦羽般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垂下去,眼睛里盛着细碎的光,专注又深情,似是怀念似是想念,那种极致的温柔和光芒在俞骁心上精准一击,他也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兄弟情深。
那种复杂又陌生的感觉强烈起来,每一个细胞都酸酸涩涩的,叫人颇有些心烦意乱,一乱他就又拿起酒杯灌了几口,看见夏棉惊愕得眼睛微微睁大,走过来要取走那只海碗,“喝完啦,那我拿走去洗。”
他一凑过来,馥郁的香气就好像有意识似的无孔不入地往他身体里钻,引得人食指大动。几乎是身体快过脑子,那馨香柔软的身体撞进自己胸膛的一刹那,他脑海才灵光乍现般滋生出一种不满来:为什么这个人是别人的?
“俞将军?”夏棉显然有点状况之外,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起来。“你是又发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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