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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晓久这一爆发，宫九的眼睛就陡然发亮。

    如此满目彷徨，又衬着那干裂的唇，泛白的脸。

    天策就是天策。

    原本还是只茫然无助的小羊羔。

    尤其对着“人民”的时候，哪怕是个满嘴胡话还正巧戳到人心窝子的“人民”，向晓久也是很克制的。

    他又如何能够就此认命断了脊梁、庸碌无望了这一生去？

    虽因向晓久常常满嘴乱咧咧的小蝴蝶，

    但那怎么行呢？

    明天停更一天，预祝各位平安夜快乐啦

    还是干脆利落一杀了之、再探索研究他身上神秘物件的强，

    这个满眼飞花尽撩人的混蛋，

    向晓久可以不屑为一家一姓一人之天下的皇朝舍命，

    就如他那总有些格格不入的言论、思维一般。

    哪怕手起枪落杀了不少人，看在宫九眼中，总还是过于绵软死板了。

    可他好歹也是个曾经为了身后百姓与战友并肩浴血过的天策战士。

    是任由时光如何流逝、事实如何变幻，都无法彻底抹除的痕迹。

    不靠着那几分不够地道的天策气节、再加几分战场厮杀出来的凶悍之气，

    向晓久真怕自己给这坑爹的世界一下子崴得彻底折了脚、断了脊梁。

    当日对着剑神的剑气都不曾如此亮过的。

    竟也真的不是胡说八道。

    竟真不是什么疯子傻子。

    倒也难怪。

    岂不比本土精忠教育（洗.脑）出来的热血悍将艰难许多？

    大唐淹没时光几百年，中间改朝换代都不只一家一姓……

    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少不得要将当日在曹将军麾下，于潼关处浴血的心气都给爆发出来。

    也没这么亮过。

    这会子是着实不能再克制下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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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世界毫不温柔地坑了他一把，

    可十多年的天策生涯，中间又有那一场叛乱，

    向晓久最初那种安乐窝里养出来的绵软确实是刻到骨子里头的。

    别看向晓久十分具有自知之明的，自诩不够纯粹的天策，

    向晓久身上的气势就陡然一变。

    只是平时不显。

    他却只觉触目尽是苍凉。

    然而信心越足，也就越发烦躁。

    前两日刚确认向晓久异象，

    再如何绵软小自私的安乐青年，少不得也养出几分饱经战阵方有的悍然之气。

    长枪独守大唐魂的天策。

    不想这么一变，却又大不同了。

    万幸没有最终闹到叫黎民千里萧条、人烟断绝的境地，

    却也充满鲜血与牺牲。

    仿佛连血色都成了灰白一片。

    向晓久站在沙匪窝中，满地尸骸，满鼻血腥。

    宫九的眼睛简直亮得惊人。

    第六章

    看着还真有几分楚楚可怜。

    骤然之间从人生悉数皆无聊的境地攀升到前所未有之兴致盎然时，

    然而，却不等宫九琢磨清楚到底是留着这个异人慢慢玩的好，

    哪怕始终坚持做自己的，始终不够纯粹的天策，也还是天策。

    可要一个富足安乐窝里长出来的绵软青年人，蜕变成能在潼关之战中浴血不退半步的将士，

    需要的杀意、决心

    宫九眼底却只闪过一丝兴味，与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