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一样(2/2)

    顾臻下意识地回头看陈敏的尸体。

    麦茫茫的理智告知她，陈敏请她来绝非善意，尤其是在吐露了真相之后。语毕，她起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顾臻开着车，在空旷的郊区公路疾驰，到达陈敏的别墅，一楼灯亮，他踢开封锁的大门。

    你继续在你的象牙塔里做科研，什么都不懂，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查你不该查的？为什么要动更斯？陈敏质问，这些都是你的错。

    不是让你派人保护她吗？

    顾臻停职，烦事缠身，分不出手护着麦茫茫，她和蔺冬昂也已决裂，因为麦更斯，陈敏厌恨她到极点，没有哪一个时候，比现在更适合解决这个心腹之患。

    一席话刺耳惊心，麦茫茫一身冷汗：她们都是你杀的？

    是，杀一个人和杀无数个人是没有区别的，成大事者不惜小费，在这点上，麦诚远不如我。陈敏承认，真的要说起我做成的事，恐怕说不完，你也听不懂。

    顾臻方才发现，她的空白，并非茫然失措，六神无主，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冷静。

    顾臻扯过桌上的湿巾，擦拭她手上鲜明的血，湿巾洇染红色。

    茶几上摆着一支枪，麦茫茫坐在客厅的沙发，双手沾血，表情空白。

    麦茫茫一字一句道：这些不是我的错，不是顾臻的错，是你的错。她逼视着陈敏，你是始作俑者，怎么做得到把错误全部归给其他人，自己毫无愧色？更斯有今天，是你一手造成的，最先利用他，把他拉入泥潭的是你。

    顾臻。麦茫茫轻幽道，我和你一样了吗？

    麦茫茫如实是所有事件里的重要一环，强加恶果与她的联系，是击溃她心理的步骤之一，如果是十几年前，她心智尚未成熟，陈敏不一定会失败。现今，她已知过去种种，一旦想起魏清甯这条人命，因为陈敏的威逼，压在顾臻的肩上，她就不能止忍怒潮。

    门锁了，陈敏脚步跟随G省形势紧张，麦茫茫为报母仇，送麦诚入狱，迟早会动到她头上。

    顾臻担忧她惊吓过度，蹲在她身前，抚着她的脸颊：茫茫，我在这里，你别怕。他握住她冰凉的手，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三处枪伤，两处分别在腿部和腹部，足以令她失去行动能力。

    顾臻重新低下头，眉间紧锁，为她擦拭，他神情认真，近乎固执地拭净血迹。

    麦茫茫任由他的动作：我对动物的血习以为常了。

    你是自卫杀人。顾臻镇定她的心神，没事的，你不要害怕。

    麦茫茫回溯：陈敏引我来，想杀我灭口......

    高宇急急汇报：顾市长，麦小姐不见了。

    我照做了，也提醒了麦小姐。高宇道，但是，他们不能24小时紧跟，把注意力放在防范陈敏雇凶上，发生了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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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有着凌乱的痕迹，地上陈放着一具死寂的女人躯体。

    麦茫茫回身，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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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臻命令他排查道路监控，又结合陈敏的轨迹和她名下的房产，推断了麦茫茫的可能位置，不顾自己目前的限制，暗中离开市委大院。

    第三枪，正中额心，致命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