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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眼时间,开了两瓶啤酒,仰头猛灌。

    屏幕里的人,已经完全没有陆烟的影子。

    通话不由分说切断。

    正好,往后推推,最近没空。

    遗忘成瘾,装睡的人永远叫不醒。

    烂摊子

    原来她还有家啊。

    是。马路上各色各异的人,细细看,总有谁红了眼,我没有资格。

    陆石鹏不可避免想到和风县那条彻夜不眠的后街,每次路过,都有擦着劣质脂粉的女人问现在几点。

    偌大屋子,静得只剩秋风。

    她笑了一声,淡淡地说,算了,好像也没有很重要。

    她满不在乎的语气惹怒一个男人最基本的自尊。

    他查过地址后发现,她确实离他们很远。

    地图上一个手指也比不过来。

    施暴者自以为是,轻易忘得了那些瑟缩。

    轻描淡写,杀人放火。

    陆石鹏迈出的脚步倒回了,车水马龙,他在返程的归流中,沉默静止。

    陆石鹏慢慢转身,融入人群,每一步飘忽又沉重,成毅山的病情恶化了。

    可有些人。

    大红大绿。

    行。那个少年如何报复她,他不会管了。

    对她,足够了。

    陆烟定定望着窗外,刀子一样的眼神仿佛能捕捉到千米外的人。

    没有。

    成毅山刚刚恢复意识,受不了刺激,他说找了份新工作,定期回来看他。当晚,陆石鹏拿着所有积蓄找来。

    她离他们好远。

    陆烟最后选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吊带红裙。

    思维因词语变缓慢了。

    她猜到他要说什么,涂着口红,别想着说教我,你冷眼旁观的次数还少吗?

    陆石鹏大掌握紧手机,但是这么多年了,有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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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一堆耳饰里翻翻捡捡,选定墨绿色细椭圆耳环。

    只有那些人被无尽的恐惧困在里面,于每一个辗转反侧的夜里,无力的感受心灵的坍塌。

    挂断电话前,陆烟叫住他,手术定时间了么?

    我去你家找你。

    别,等会我有事。

    不是没死么。

    下飞机真正踏在城市土地上,陆石鹏几乎被浑然的优越感湮没了。

    陆烟耸耸肩,重新点根烟,太有必要了。

    男人嫖娼,女人找乐子,天经地义。指尖猩火一明一暗,陆烟头抵着墙,斜睨房间一角,再说我看上的男人都挺好,对了,之前成毅山看病的钱还是他们出的。

    举手投足俨然风尘媚俗。

    陆石鹏低沉说,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你说啊!八年前一走了之,现在你又想干什么,再丢来一堆烂摊子?

    陆烟皱眉,多大人了。

    他再次觉得这座城市太可怕。当年无意瞥见电视画面,陆石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找男人?陆石鹏这个窝囊废难得精准讽刺,你知不知道多少女孩来我这看病,都是因为性生活不检点,那些社会糜烂客身上不知道有多脏。

    陆烟倏忽抬眼,发现仅有的余晖暗褪了。

    喜人。

    陆烟的淡漠像把匕首将陆石鹏从头到脚贯穿。

    这是不属于他的世界。

    这句不重要把他划分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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