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2/2)

    高跟鞋踩在陶瓷地板上的声音，清脆而又响亮。

    他在那一刻无比感谢自己从未开过小差的记忆力。

    恶心，变态。母亲冷笑一声，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起身就走。

    谭海知道这个家对母亲而言，不亚于精神病院那个装了高压电网的围墙，甚至比那个围墙更狭窄和逼仄。

    谭海和谭滢在母亲回来的这个清晨，目睹了一场车祸。

    谭海和谭滢齐刷刷地煞白了脸，怔立良久。

    谭海打电话过去问了，报了母亲的名字，得到工作人员的回答：这个疯女人在一次放风的时候，和几个疯子一起攀过装了高压电网的围墙，跑了。那次刚好整个片区都停电，等工作人员发现人少了的时候，那几个疯子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那是一个免费的精神病患者救助中心，里面关的都是疯子。

    谭海翻身下床，把妹妹的睡衣递给她，让她先穿好衣服，然后自己一个人迎着母亲的目光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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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跑出门去追刚刚离开的母亲。

    幸运的是，谭海也记得这个救助中心的电话。

    然后得到了这个冷漠的疯女人的两个巴掌。

    肇事人的是一位清晨赶工、疲劳驾驶的小面包车车主。

    疯子的力气都是很大的，饶是面前的女人骨瘦如柴，她也有着一巴掌把谭海头打歪的力气。

    也没想到母亲已经清醒了过来。

    这场车祸的受害人是刚刚打了谭海两巴掌，还骂他们兄妹恶心、变态的母亲。

    他深知她不可能再回来。

    妈妈，你为什么打哥哥？她睁圆了眼睛，仇视般地瞪着母亲。

    他们心中都是同样的想法。

    谭海和谭滢听到了一阵刺耳的，刹车片在制动盘上摩擦绞死的声音。

    那一次他刚放学回家，偷听到了父亲和奶奶的对话。

    满地的鲜血，被撞得四肢扭曲的母亲。

    搞黄色的我：手速飞快，精神抖擞，注意力高度集中，下笔如有神。

    在同一时间，这对兄妹的胸口都出现了幻觉般的尖锐疼痛。

    一左一右的两个红掌印突兀地出现谭海有点苍白的脸上，穿上小碎花吊带睡裙的谭滢跑了过来，然后拉住了准备扇第三个巴掌的母亲。

    妈妈。他走到她跟前，乖顺地低下了头，想像一条幼犬一样蹭一蹭她的衣袖。

    他记得奶奶报出了那个精神病院的电话号码，父亲在当时还打电话过去问了。

    他们的心脏突然发出鼓噪的声响。

    更何况谭海压根没料到自己会被打。

    昨晚上的事情，被母亲知道了。

    她流浪去哪里，除了血缘的羁绊，她和他们这对兄妹已经再无瓜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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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剧情的我：和写论文的时速不相上下，先打会儿游戏再说。

    那声音就从家门口的马路边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