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美酒斗十千，江湖多少年(2/2)

    “天地为盟，山海为誓，同心同念，永不背离，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林离拍了拍鹿双儿的背，道：“今日乃是大喜之日，你且忍忍。”

    “喜从何来？”鹿双儿微怒道：“花剑一心爱着莫霜阳，峥嵘大会上你也见到了，如今却要嫁给他师尊，这不是强拆姻缘吗？！”

    “就是嘛！李宗主！让小辈们敬你一杯！”

    莫霜阳：“他俩现正被煌炤通缉，还敢来合欢宗吃喜酒，胆子够大啊。”

    李逢秋身为主人，自是拗不过这些宾客，一时间整个喜堂便闹得不行，谁也不会注意到少了个叫贺阳的散修。

    星野左看右看，赞道：“新身子不错，师兄喜欢柔弱些的。”

    他倒了两杯酒，自己还未喝，先将一杯洒在地上。

    “李宗主留步！”见两人这就要去洞房，素灵蕴踹了下莫霜阳的小腿，道：“李宗主，这便放下满座宾客置之不理，要去洞房了？哪有这般道理！”

    莫霜阳：“……”

    莫霜阳点点头。

    “今天不把李逢秋喝倒了，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出门别遇见我啊我告你，遇见我我就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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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啊！”鹿双儿也是酒意上了头，红着脸吼道：“快把好酒都拿出来！”

    “哥哥…对不起…阿阳没用…”莫霜阳抱着花剑，酒意上头，逐渐喘得越来越急，眼圈通红，“哥哥不要嫁给别人…阿阳不想哥哥嫁给别人…”

    莫霜阳也饮下一杯，眼眶有些红，喃喃道：“…不敢与君绝。”

    本来闹新郎也是惯例了，只是现在煌炤搞得风声鹤唳人心惶惶的，许久没有这般场合让人放松过了，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如所有悠悠道：“否则被姓段的那条狗知道，该把你抓走了。”

    莫霜阳：“……”

    花剑永远是待他最好的那一个，恨不得将天上的星星都摘给他，连玩笑话也舍不得开。

    这样的爱卑微且沉重，让莫霜阳不知怎么应对。

    素灵蕴道：“阿阳听了可有何感想？”

    甚至不用莫霜阳开口，他便心甘情愿地将自己全部奉上，若莫霜阳要他一颗真心，花剑说不定也要剖心自证。

    弟子奉上合卺酒，李逢秋一杯，花剑一杯。

    这是个屁的花剑！！！这是星野！！！

    花剑像是听见了，朝着莫霜阳的方向动了动。

    “双儿！”林离难得严肃起来，斥道：“莫道友已然仙逝，不许再说这些！”

    素灵蕴愣了愣，莫霜阳竟是那人名字都不愿提，随即笑道：“确实胆子够大。”

    莫霜阳从背后抱住花剑，颤声道：“对不起…”

    情况不对，莫霜阳一把将盖头揭下，险些没背过气去。

    莫霜阳跟着几名弟子找到了洞房，先一步藏身房中，花剑回来后，挥退了侍从，在圆凳上坐下倒酒，他一只脚踏在另一只凳子上，跟个小地痞似的。

    “师兄他…”星野摇了摇头，道：“你还没回答我，你真是大嫂？”

    魔君煌炤血祭万民飞升成圣，段居诚居功至伟，如今接管四大宗门，暴虐至极，若有人提起莫霜阳，便要被段居诚施以酷刑。

    如所有懒洋洋地笑道：“师妹当初不是还说莫霜阳脚踩两条船不是个东西吗？”

    便是这样薄情的自己，花剑却只要他一片真心，不用太多，一小片就行了。

    “此一时彼一时，花剑待莫霜阳如何，你我都见到了，”鹿双儿忿忿不平道：“我什么时候说他脚踩两条船了？你自己数，花剑、姬夫人、元渺、段居…唔唔唔！！！”

    “哥哥…”

    “你…！！！”莫霜阳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要被活活气昏，“为什么是你？！花剑呢？！”

    花剑身子一震，缓缓回过头来，手指抓住莫霜阳的手，颤声道：“大嫂…？”

    李逢秋带着花剑缓步走出，虽都穿着新郎服，但花剑仍挂了盖头，两人一拜天地，再拜山海，念起了誓词。

    如所有别的不行，看戏最拿手，随即也跟着拍起桌子，“喝酒！喝酒！喝酒！”

    他骨子里缺极了爱，又极贪婪，懒得去喜欢人，若喜欢上了便再不放走。

    八大仙门之中，飞玉、含风、心物已归于煌炤麾下，林离身为含风门人毫不受限，而鹿双儿与如所有的师尊纪缠星，早就将弟子们散去各处，融雪仙门只剩下一个空壳，满门弟子全被挂在通缉榜上，剩余四家则还处于与煌炤的拉锯战之中。

    满座宾客喧嚣他全听不见了，只听见誓词越念越慢，天地间只剩下身为宾客的他，和一身红妆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