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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7 第七夜上 水花

    ……

    “我可去他妈……”

    小腹鼓起又收缩。

    肉色的指尖一点点挤按床头……

    方清樾边系安全带边听曲婷婷滔滔不绝，新的一批冷空气南下，雨粒子噼里啪啦敲车窗，曲婷婷打开雨刷，抹出前面多米诺骨牌一样的堵车长队。

    而在这个普天社畜同庆年假，从五湖四海甚至大洋彼岸漂流返乡的时节，越来越多的人选择过年和摆喜酒一条龙。

    俗话说腊月不订，正月不娶。

    是烟火，从眼睛，从充血的唇瓣点燃，从生殖器深埋于皮肉的根络爆炸。

    江澜莫名生出一种期待，她捧着女孩的脸，把人拉低一点，声音甜腻的像浓稠的蜂蜜，充满诱惑和挑逗。

    床板“吱”的一声发出尖叫。

    “可去他妈的法拉利跑跑，去他妈的大年二十九摆酒，去他妈的全班来看她豪门婚礼吧。”

    远方传来稀落的鞭炮声，厕所瓷砖上余留湿痕，门口的绿萝滴下水，老房子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潮湿与暧昧交织缠绕、落地生根。

    这次流感又精准击中方清樾，她咳了好一会儿，气管都震得喘，曲婷婷吓得赶紧闭嘴，老老实实把烟头灭进烟灰缸。

    “我说宝儿，你还真去啊。”

    “话脏。”

    “哦。”

    “我可去他妈的。”曲婷婷狠吸一口，咬牙切齿道，“洗脚婢，搬弄是非的势利眼，一窝山鸡可劲儿蹦，百年难见的性取向为钱打直，操她姥姥。”

    你像什么？

    很乖，但应该还有更适合她的。

    曲婷婷踩重了油门，差点啃上前面小polo的车屁股。这又不动了，曲婷婷仰天长啸，干脆熄火，点上一根烟。

    “噢……”曲婷婷憋住一个狰狞的表情，“你这会儿别装看破红尘啊宝儿，战书都下了，你不都被激得去了吗，你清醒一下，前任的婚礼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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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婷婷叽叽喳喳跟说相声似的，烟圈吐了好一串，呛得方清樾直咳嗽。

    垂下一角的床单左右摇晃。

    大腿内侧不断绷紧放松。

    “婷婷，我之前不太想见她，因为我觉得很不堪。现在

    方清樾翻出来微信给她看，电子请柬瞬间爆了满屏，海岛婚纱照一张张跳出来，BGM是女声轻哼，就算再看不惯也不得不承认图文并茂动画飞舞，有种一言难尽的高级感。

    “我没想干什么。”方清樾语气太过平静，声带沙哑，甚至能从里面抓出大把冰粒子，“谢颖分手的时候撇的干净，我光处理烂账就花了一年。”

    “我没有。”

    方清樾拍了拍前挡板：“跟一跟。”

    堪称新时代效率。

    曲婷婷咽了口唾沫。

    方清樾倒是毫无表情，问一答一：“孟一鸣。”

    “呦，谢碧池的车队这下要从滨江大桥堵到金杯剧院了吧。”

    “刚才挺爽吧，承认嘛。”她眯起双眼，露出餮足的神情，“那就——奖励我。”

    “那我们现在在干嘛？？姐姐，我们正堵在去酒店的路上呢！你真当是高中同学聚会？你说你往那一坐，啪！喜提新娘新郎前任席！真鸡儿刺激，这谁顶得住啊。”

    “靠这又是哪个小碧池私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