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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这是，方清樾继续笑，她放松下身子，软趴趴地倚着江澜。

    “……”清樾摸着黑贴过来，洗完澡她冰凉冰凉的，抱着很舒服，“所以她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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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喜欢狗，只是他们会很爱我，无条件信赖，无条件原谅……这不行，我不能陪他们夜跑，也不爱说话，不热情。我是个整天郁郁不乐的失败的主人，被他们看着会感到很难过。”

    她走到客厅，电视吵吵闹闹，岚姐正想抱起猫来亲，糖糖一脸嫌弃，拿肉垫推大美女的脸，女人再靠近，猫直接化成流水，喵喵喵滑到地上躲主人脚后去了。

    公摊面积是一段时代缩影。

    方清樾紧紧抱住她。

    打火机和干纸烟丝擦出的辛辣很快被打湿，等方清樾闻到，呛烟也已经软化成发腻的，还很惆怅的烟草味。

    “这叫……极端猫党的自我修养？”

    深夜，钟声隔着大暴雨隐隐传来，雨水浇灌着滨水市，亦浇进这个干瘪的盛夏。

    “宝啊……你把他们想得太好，又把你想得太差了点，”江澜说，“狗是群居动物，把你当成狼王而已，这是生存本能，在大自然的角度上来看你们两不相欠，

    “想再等等，她挑食，怎么都喂不到指标。”方清樾把猫揣怀里，糖糖听不懂这是在吐槽她，鼓着肚子开始无敌小呼噜，不一会儿小傲娇又觉得无聊，甩甩尾巴自己玩去了。

    雨下了一整夜，楼上的男人和老婆吵完架，趿着拖鞋蹲在回廊里抽烟，烟雾聚拢又散去，就这样飘过天井、玻璃门，方清樾门前的半壁花草，最后从厕所的百叶窗渗进来。

    “养过朋友的，我自己不太敢养。”

    她说得认认真真，江澜都能想象她坐在地上和狗面面相觑的样子，有这么麻烦吗，江澜回想着，家里的狗哥是她爹妈的宝贝，算起来是和她一辈的。狗哥调皮又小气，一张狗脸还会翻白眼，吃什么都来抢她的，当时太小了，她只记得自己和老哥被扑到雪窝里打滚的惨样，整个童年都是鸡飞狗跳，嚎着打狗和被狗打。

    这话带点宠溺，还很有阅猫无数过尽千帆的沧桑，床伴就问她：“以前养过猫？”

    雨后的湿冷依旧是这天的底色，上面浮着恹恹烟雾，高清大屏开始播萌宠综艺，高饱和度给毛绒绒们刷上一层明艳，这点颜色照进现实，绞进一大团生活泥浆之中。

    “经常吗？”这团软和的小朋友还在追问。

    今天天凉，女人穿了件长袖，中领做成领巾的样子，高马尾松松的，她抱膝坐着，卷发就一圈圈窝在褶皱里，肩膀上，显得十分慵懒，甚至柔弱。

    几十年来，滨水人亲眼看着小楼梯间被扩成回廊、电梯和前阳台，邻居之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各自在小沙坑里埋头当鸵鸟。

    0018 第十三夜 你值得

    “你……唉。”江澜把她搂怀里，“都过去啦，睡觉了睡觉了。”

    方清樾脑补着笑出声，她摆摆手，“我不行，我不喜欢养狗。”

    “噗，不是单方，是对打好吧。”

    “比以前好看多了。”江澜窝在沙发里笑，“什么时候绝育？”

    糖糖是个小傲娇。

    敢字漏出一丝情绪，江澜没有深究，只是懒懒地说：“我没养过猫，只和我哥一起养过狗，哈你知道——阿拉斯加，在雪地里能拽着我俩当球踢的。”

    方清樾看着颠颠的小胖臀，没好气地评价道：“脾气不小，还挺缠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