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的我们(2/2)

    夜很浓。

    他的头发已不见适才的服帖平直，短的很，还参差不齐，有碎发仍固执地留在衣领处，任凭雨怎样无情地冲刷。

    我拍拍他的脸，说。

    我早知他看见了。那因猛烈动作随文件资料一同散乱一地，本该收好放在我办公桌抽屉里的相亲名册。

    我期待它将我与狗卷入风中再也无法落地。

    我打累了，仰脸感受雨水砸落在我脸上的阵阵疼痛，怒火并没有因此被浇灭，即使我同狗全身早已湿透。

    狗湿得一塌糊涂，全身冰冷得都在不自觉发颤，只下体炙热如常，鼓鼓囊囊得引我发笑。

    里面遑论体貌，千篇一律的黑发黑眼女人。

    或许在神的眼中，我们苟合的次数没多到犯下淫欲罪吧。

    落地窗帘早被打湿，随风扬起时不时遮住他无声哀求的脸。

    至于另一种可能，那真真是再荒谬至极不过了。

    我们在狂风暴雨中尽情纠缠，如初生的婴儿般在露台接受神的洗礼。

    “又能干你主人了，开心吗？”

    因为我要做更肮脏的事了。

    “什么时候这雨洗白你那头发，什么时候你滚回来。”

    风很大。

    顶着一头黑发站在门口迎接我，对我露出期许夸赞的笑。他甚至拉直了一头微卷的狗毛，服帖地贴在那同样污黑的眉目之上。

    但我还在这露天的炼狱之地，被他干得已不知廉耻。

    我的所有物。

    我将变形的雨伞扔在跪着的狗身上，不甚怜悯地看着他，说。

    大雨终于直倾而下。

    我蹲在他面前，被取悦得无所谓浑浊的雨水弄脏我睡袍的衣摆。

    他也曾算是条听话的狗，哪怕犯过错，现下仍乖乖跪在露台，紧挨着我房间落地窗的另一侧不敢靠近。

    我的狗。

    瓢泼的雨水冲淡了他的眉睫，他便恢复了些许以往那不正常的正常。

    我未料他会动不该有的心思，竟擅自将我的东西窜改成这般丑恶。

    我夜半不意外等到了狗鬼魅一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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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是穿过了一层透明无形的薄膜，它在我穿行时破裂，在我离开靠近他后又回复完美如初。

    担忧他的管家、一众佣人早已睡下，这不详的夜晚只余哗啦的雨水陪伴着他。

    电闪雷鸣照亮他格外惨白的脸色。

    我拿过管家为我遮雨的红伞，使出全力抽他。

    我在漆黑的夜中，看到那黑风谷来的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