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艺术人生(2/3)

    这话吓得我一瞬间魂飞魄散，差点没当场厥过去。韩嘉宁却一下哈哈大笑，说你是不是傻，吓死了吧？

    他之前从来没邀请过我。我说好啊，反正没事，不过我不在这里上课也能上去吗。

    到艺术机构外，韩嘉宁忽然说，你要不要来看我跳舞？

    他放下手机看向我，看了能有一分多钟。我沉住气回望他，半晌他说陆新棣，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怕我骂你恶心吗？

    这舞还有伴奏，又是古筝又是箫的，还挺好听。我举着手机录像，镜头里韩嘉宁移步转身，下腰跳跃，矮身准备翻跃时突然对着镜头笑了一下，看得手机后的我呼吸一窒。紧跟着连续翻跳三圈，大概是个高难度动作，赢得周围学员的一阵叫好。

    我把奖牌挂在韩嘉宁的脖子上，哼着歌送他去上舞蹈课。他靠在我背上，脸颊的热度穿透校服渐渐渗进来，我单手脱把高高举起，手指打到旁边行道树的树枝，扯掉的香樟树叶落到了韩嘉宁脸上。

    我捏着自己的脸，说没事，我脸皮厚，你随便骂。

    听他说他练的是中国舞，我不是很懂这些东西，就觉得他跳得蛮好看的。学员有男有女，个个身姿挺拔，脖颈扬起如天鹅唳鸣，但我就是能一眼从那些人中分辨出韩嘉宁的身影。

    这个问题的答案注定不得而知，可是面对另一个问题，我必须得回答。

    ……我他妈吓得快要心跳骤停。他搂住我的肩跟我接吻，一边亲一边止不住地笑，我推开他，他又缠上来，小声跟我道歉，让我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两个人说笑了一会，韩嘉宁手机铃响起，他妈妈开车快到了。

    下了课我陪他在门口等他妈妈来接，这时已经是晚上，路灯昏黄，我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车铃，韩嘉宁在我身边噼里啪啦地摁手机，漫不经心地问道：陆新棣，你是不是在追我？

    韩嘉宁有些喜好我一直觉得挺矫情的，他喜欢一切反季节性的东西，比如非要在冬天吃西瓜草莓和芒果；夏天不吃冰棍儿偏要吃火锅，又不能吃辣，清汤寡水地涮下去——这一点我实在不能理解；为了维持形体拒绝一切高糖高脂，却又喜欢那个味儿，我给他买的零食从来是我九他一，他就吃个新鲜，剩下的全进了我的肚皮。长此以往我的腹肌差点没被脂肪尽数覆盖，我不得不加大运动量来延缓肌肉消失的速度，唯一的好处是校运动会拿到一点名次，惜败给隔壁班的体育生。

    他嗤笑了一声，拽过我衣领亲了一下我脸上捏出来的红痕。然后忽然露出一种很惊恐的表情看向我身后，说妈，你怎么来了？

    而掌声如雷里，我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这是我朋友。他这么跟那些学员们介绍，让我坐在边上。我问能录像吗，他说可以，但是只能录他，不能录别人。我说录别人干嘛，我来这儿不就是为了你吗。

    我立刻打蛇随棍上，说行吧，那我现在说，韩嘉宁，我想追你，你同意吗？

    傍晚的风从我们身周快速掠过，我很享受这个时刻，虽然后面的韩嘉宁正在就树叶一事说我脑子有问题。

    我说对啊，你才发现？

    韩嘉宁说没事的，只要不打扰到上课就可以。

    他说我靠，你不说谁能知道。

    我跟着他一起上了楼，舞蹈教室很大，两边全是镜子。他在更衣室换了练功服出来，贴身衣物勾勒出细致流畅的腿部曲线，我下意识盯着那里看，他没注意到这些，进教室跟里面的老师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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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课上到一半好像是要跳一个成品舞，每个人都得单独拉出来练，轮到韩嘉宁时我掏出手机贴着门玻璃想拍这个过程，里面的老师看了我一眼笑着跟韩嘉宁说了句什么，他走过来打开门，把我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