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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陈邺应了声，“回家。”

    谢宝南是有些惊讶的，这么久了，陈邺竟然还留着她的衣服。她原以为，他会愤怒地一把火烧掉。

    她抗拒：“我不去，你放我下车吧。”

    谢宝南尴尬地笑笑，跟在陈邺身后走进电梯。

    陈邺说得不无道理。她的裤子上此时一定有明显的血迹，一时半会儿真的没有解决办法。

    她没有力气推开陈邺，小腹一疼，眼泪瞬间滚落下来。

    忙完这一切，陈邺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让谢宝南躺在自己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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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宝南疼得没力气再去计较，闭上眼睛，陷入一片昏沉。

    谢宝南有一点执念。今天来他家，虽是无奈，但已经不妥。而卧房是暧昧的，旖旎的，他们曾经无数回缠绵其中。她不能接受再和陈邺共处在这样的环境里，这是她的底线。

    昏沉间，她来到一处湍急的小溪。溪水疾驰，水面上有几块石头。

    她惴惴着不敢涉溪，有人朝她伸出手。她茫然地拒绝，那人直接紧紧握住。雾气迷蒙的森林里，她跟着那双手，度过了湍急的溪流。

    快一年没回来，天诚汇大堂的工作人员还记得她，见了她亲切地打招呼：“谢小姐回来了，好久没见到您。”

    陈邺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就你现在这样，能去哪儿？去换身衣服再送你回学校。”

    谢宝南一怔，忽然明白他的意思。这里离天诚汇不远，他是要带她回他家。

    她红着脸，低头说了声“谢谢”，然后关上了门。

    谢宝南匆匆躲进卫生间，才知道自己的情况有多惨烈。稀里糊涂地跟着陈邺回来，此时又没了章法。

    小姑娘脸色煞白，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明明这样虚弱了，她的手依然固执地握成拳

    走出卫生间时，小腹的疼痛让她一阵天旋地转。快要晕倒的那一刻，陈邺张开双臂，稳稳地抱住了她。

    明明什么都没变，却什么都已经变了。

    他的脸冷峻，强硬道：“现在由不得你，不去也得去。”

    他转头将谢宝南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拿来了布洛芬和红糖水。谢宝南乖乖吃下药，陈邺又拿了条薄毯，盖在她的身上。他翻出从前的热水袋，灌了一袋热水放在她的小腹旁。

    谢宝南明明疼得已经快要昏过去，却还是秉持着最后的一点理智拒绝：“我不去卧房。”

    她不情愿，却只能沮丧地妥协，听从了他的安排。

    陈邺的心软下来，“好，不去卧房。你别哭，好不好？”

    洗澡换衣服后，小腹的痛感逐渐强烈，她忍着痛将脏裤子洗干净。

    她还记得当初离开这里的心情，无休无止的痛，被泪熏得睁不开眼睛。如今时过境迁，这里还是当初她离开的模样。

    没有裤子，没有卫生巾，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她拒绝，他又将她大力地按回去。

    不一会儿，门敲响三声。一只手送来了她从前的衣服、裤子，甚至还有内衣内裤，附带了一包卫生巾。

    怀里的女孩很软，很瘦，身上散发着橙花的香气，是陈邺所有的渴求。但他来不及细品，喉结滚了滚，打横抱起她走向卧房。

    她叹口气，不去寻找，没入雾气中。

    陈邺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开，静静凝视。

    等到了对岸，她再要去看，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