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受伤(3/3)
丛暮被他放在床上,用哭过后哑着的嗓子小心问他:“不做吗?”
景云臻很平静的语气说了“不做”,仿佛对自己身下挺立的欲望无知无觉。
丛暮想他也许是担心自己的伤口,他抿了抿唇,说:“我也可以用嘴。”
“睡觉。”景云臻说。他把丛暮揽在怀里,搂住他的背,以提防他不自觉的蹭到伤口。
房间里关了灯,呼吸间是两人相同的沐浴露的味道,景云臻将他搂在怀里,几乎是控制不住一般,低下头在靠在他肩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景云臻已经忘了自己上次被人维护是什么时候了,十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被以一个可笑的罪名逮捕,然后一夜之间“因病去世”。他父亲虽然经营一些帮派生意,但是并没有所谓江湖人士的不良作风,从他记事以来,父母琴瑟和鸣,甚至都没有吵架红过脸。所以父亲死后母亲难以接受,一时想不开,也跟着去了。
从那时起,景云臻跟着父亲的手下辗转生活,说是生活,其实也不过是讨口饭吃。他是一团不甚惹人喜欢的空气,自负盈亏,自生自灭。因为他们都说他的眼睛太像他的父亲,像狼一样无法掩饰的,让人无处遁寻的眼睛。他从很小就知道跟人打架要下狠心,最好打到别人见他就躲,不然总会有不断的后续麻烦,而他显然没有能将他揽在怀里检查伤口的母亲和拉着他的手去跟人理论的父亲。他自己一个人摸索着长了很多年,这期间他辗转落脚的家庭有的破散有的退出,他见识了很多人,读了很多书,渐渐明白做人也要带上面具——只要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可是他心里知道,自己一直是那个被抛弃的十岁小男孩,汲汲以求的不过是有人说我不放弃你,我会保护你,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可是他等了太多年,也没有等到什么人。
“哥哥,”丛暮说,“你睡了吗?”
其实他知道景云臻没有睡,他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有点发抖,从自己受伤开始,他好像一直就是这样,像是做出预警的活火山,不知何时会突然喷发。
“怎么了?”景云臻问他,“伤口痛是不是?”
丛暮在他怀里摇摇头,慢吞吞的说:“哥哥,你为什么让我答应你……那个?”
景云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小孩子呢,哥哥要保护你,哪有让你保护我的道理。”
“可是我也想保护你,”丛暮说,“没有人规定哥哥就一定要站在前面。”
“可是我们小暮的手是要画画的,”景云臻说,“小暮的手不能受伤,哪里都不能受伤,哥哥要心疼。”
丛暮说:“可是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会心疼的,会很心疼的。”
“……你没有想过,如果今天冲你来的不是一锅热油,是一把匕首,一颗子弹……”景云臻没有说下去,他竟然打了个冷战。
丛暮闷闷的说:“我没想那么多,我看见那个锅朝你飞过去,下意识的就跑过去了……”
“笨蛋。”景云臻说。
丛暮羞愤的狠狠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可是,哥哥要谢谢你。”景云臻说。
顿了一会儿,他听见丛暮的声音从胸口传来,似乎是带了一点鼻音:“晚上那锅羊蝎子我就吃了一块肉,太气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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