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自的愁绪(2/2)

    叶青走后的几个礼拜，李陌觉得自己和戴康城的关系发生了变化。

    这几天李陌感到很不舒服。他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而且肠胃很不舒服，一直想吐。可能有点疲劳过度，月经也没有准时来。他怀疑自己得了感冒。但他一向不怎么娇气，所以还是坚持早起，去工地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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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陌能感觉到戴康城一步步的试探。戴康城有一段时间还一直摸他的后穴。但是感觉到李陌很抗拒以后，就不这样做了。如果李陌表现出任何不愿意，戴康城就会收敛。他们之所以发展成这样，是因为李陌不拒绝。他的身体在渴望，心灵也在渴望。有那么几个晚上，他听到戴康城加班晚回家的声音，甚至主动去门口接他，然后两人在门厅里就开始接吻，一路做到客厅里。

    叶青闭起眼睛听着摇滚乐。但是过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看手机。戴康城没有来任何消息。耳朵里是绝望的尖叫和嘶吼，叶青发愣地盯着他们的聊天界面，消息还是几天前的。他感到鼻子无法抑制地发酸，突然哭了起来。

    戴康城到现在都以为他每天出门是去学校读书，有时候还会问他在做项目吗，顺利吗。李陌总是含糊过去。李陌也希望现在的他还在学校做项目。但是自从“那件事”以后，他早就没资格回学校了，也失去了博士毕业的资格。学校不相信他，法律也不相信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没做错。

    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连学也没上完的小子。习惯性说谎，狡猾，嘴脏，易怒，控制不了自己。他一直努力在戴康城面前假装，现在戴康城连这个假装出来的他也不喜欢了。

    李陌一直脑补的代孕生活，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流程。有点讨厌但可以忍受的，与陌生人做爱。然后怀孕，安胎，最后把孩子交出去，两人再不相见。

    但现在他和戴康城之间根本不是这样。戴康城不仅每天都要，而且还玩各种花样。这与其说是代孕，不如说是成为了炮友了。

    他希望代孕结束后，他能给戴康城留下一个美好印象，而不是一个犯罪者。

    哪怕只有这一个月，这也可能是李陌人生中唯一一段时间，有一个幻想中的恋人疼爱他，拥抱他，说他的身体可爱。李陌没法从理智上分析这件事。他只能欣然接受戴康城给他的一切。

    除了对方的名字外，他和戴康城对彼此的身份和生活一无所知。就这样吧，他想，挺好的，他希望戴康城永远都不知道他的真相。如果知道了，戴康城也不会相信他。

    他妈的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