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媒婆登门/争吵/两个傻子)(2/2)

    郊野无人,周围一片漆黑寂静,天边也无月与星,马或行或停,柳逾明一时走神,过去与岑宣春的那些又浮现在脑中。他苦笑,自言自语道:“果然是我用错了法子?强求不来良缘”

    没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举动,岑宣春一愣,随即追了出去,但腿脚无力,已失了柳逾明的身影。只好倚着门边慢慢缓过来,心中七上八下,眼眶也泛红。半晌,他转身进屋,颤着手撕烂了两幅画像,伏在案上大哭了一场。

    而后,府中渐渐有了流言,道岑宣春有一远房姑母忽然登门,欲为他说亲。柳逾明闻之大惊且怒,满心酸涩。加之岑宣春不肯明说,总在他询问时用各种话搪塞,柳逾明痛苦不堪,渐渐生了个大胆又古怪的念头——

    见他好似被戳中心事那般羞恼,柳逾明满心失望,原先一腔日久生情的谋算也尽冷了下来,竟一松手,拂袖而去了。

    只是回房后,仍来回念着那人在沐浴时的模样,下腹便一阵阵火热,那物高高耸起,欲念丛生。

    他们二人怎在情爱一事上如此愚钝!

    别庄中,岑宣春在榻上翻来覆去,一时恨自己扭捏,一时又恨柳逾明心思多,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间,他感觉有人把被子拉上了,伸过来一只手,随即整个人落入带了些凉意的怀抱中。背后的人似乎有些犹豫地撩开他长发,半晌,凑过来吻了吻他耳后,还忍不住轻咬了一口。

    正因如此,柳逾明十分依赖所谓的“叔叔”。年岁渐长,他意识到自己总忍不住留心对方的一举一动,心绪愈发错杂。那日天气闷热,他如寻常那般与岑宣春共浴,水声淅淅沥沥,身侧这人眉目如画,赤裸的身躯如玉莹润柳逾明突然心跳急了许多,连忙起身逃了。

    如此一来,柳逾明心中旖旎痴念愈发深了,偶尔夜里想着那人的面容自渎,情难自禁。又思及世上男子大多娶妻生子,南地虽有结契一事,但不多,往往是各自成家立业,仍不绝往来。他想到岑宣春有朝一日也要与女子成婚,便烦恼不堪,无处排解。

    之后只有彼此轻轻而交织的呼吸声,岑宣春强打精神静静听了一阵,接着舒了口气,熟睡过去。柳逾明心下一松,也不作声,更用力搂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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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阴差阳错,岑宣春为家中事务忙乱之际,柳逾明因爹娘俱亡,被亲戚使计夺了家财,流落到乞儿堆里。过了许久,得知义兄身死、其独子不知所踪的岑宣春才急忙派人四处搜寻,终究找到了他,带回上连精心照顾。

    许是他钟情于一人,故看旁人放浪交合,并不面红心跳。

    夜风转大,柳逾明猛然回神,环顾四下,马已经走到了很远的地方。鬼使神差地,他把缰绳一扯,马立刻转过头,朝来路快步奔跑起来。

    却说柳逾明一气之下出了府,马蹄声踏踏,向着昏暗林间漫无方向地走。许久后,他勒紧缰绳,让马缓缓地兜着圈,不想回去,也不愿见岑宣春,独自生着闷气。

    许多年前,岑家乃上连数一数二的大户,继承了家业的却只有岑宣春一人。据闻岑老家主专好美色,但碍于悍妻及其家世,大半生唯有独子也是嫡子一个。岑宣春生得俊俏,平日也喜爱四处游玩,三教九流都有交往。却是个洁身自好的性子,非但不收婢女入房,而且久久不肯娶妻,直言欲得一心人,白发齐眉。

    柳逾明自幼聪颖,许多事情一点就明,思来想去,便悄悄寻来了几册有关南风的艳书。然而,他越翻看越觉篇中描述的男男情事不堪入目,唯有将当中承欢一方换作岑宣春的脸,才气息急促,血气上涌。他皱紧眉头,不多时,忽地舒展开来。

    岑宣春哀哭了一场,不久便成了新家主,执掌家业。他是个守成的性子,于行商一事上并无多少天资,幸而有一众忠心耿耿的老管事,替他样样打理妥当。

    岑家二老犟他不过,唯有应承。谁料岑老夫人翌年到寺庙上香,岑老家主亦随之,途中出了差错,马车坠落崖底,尸骨难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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