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魉君6(2/3)
于是他以这副幼齿的兽态扒拉在对方身上,不时挨挨蹭蹭,实际上就是很想咬一口,也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咬,而是想吞噬对方的能量,又或者其他什么?对于这点,他还是有些懵懂的,也不求甚解。是的,他基本上就是靠着直觉和本能生存到现在,没有名字,没有来历,未曾与这里的任何其他生物进行过交流(蹭饭或者捕猎在他看来应该算不上交流)。
如果他的知识更丰富一点,也许就会知道,这是旧人类词典中所谓的“孤独”。他是孤独的,这种孤独纯粹而原始,只不过他不自觉甚至下意识抗拒着打破这种孤独,所以便也能看起来“无忧无虑”地活到现在,而且某种意义上,还活得不错。他有着所有普通生物的本能,能吃,也会需要休息,具有智慧,能利用自己的能力乃至其他工具作为生存的助力,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人之所以为人,还需要拥有的其他东西,他还不了解,也许目前而言,也不屑了解。
然而在这个瞬间,他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困惑。他之前用爪子碰到了男人的脸,男人的脖子,他碰到了温热的肌肤和光滑的肌理,温暖,滑腻,让他的小爪子微微发热——他不讨厌,不仅如此,还十分欢喜,想要更多,想扒光了对方在他身上蹭,想用肉垫摩挲那些遮挡在衣服下面的肌肉,想赤条条地与对方搂在一处互相抚摸。
虽然没有进入白银城学习过系统的异能锻炼技巧,但是他直觉认为,自己的能力应该不限于操纵分子层面的变化改变自身形态,再进一步的原子乃至亚原子,真的没有操纵可能吗?他有预感,如果他能做到,他的生命层次将发生质变——虽然他想做到这些也不是为了追求成为至强者之类的,更多只是固执认为他就应该拥有这种能力,仅此而已。话虽如此,发现似乎隐隐有些什么东西阻隔着他进一步完成这个目标时,他还是有些不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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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个人类(大概?他也不是很确定,对方的外貌跟他见过的人族基本一样,但是气息相差甚远)应该也没有发现自己的特殊,但不知道是因为实力强大所以不在乎还是对之前缔结的所谓契约太自信,男人对着自己基本算是不设防的姿态。最初他会跟着对方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气息很特殊,有种很吸引他的东西——他也说不清楚,但遵循这种野性直觉一直是他生存信条之一。
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亲近这个男人本身还是觊觎对方身上的能量,但是既然他除了活着和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活着外也没有其他目标,而靠近对方能让自己感到舒服,符合他的生存哲学,他便也不在乎。就像明知刚刚某个瞬间有异种能量入侵,但是察觉到这股能量并不能破坏自己的拟态,也未对自己的身体有实质害处后,他便接受了,继而便与这个男人有了一丝心神上的隐秘联系,也感觉更亲近了,能感受到对方的指令、情绪,自己的情绪和一些想法也能传达给对方。
这十分神奇。虽然通过强大的学习和模仿能力,除了异兽使用的交流方式外,他也能听懂那些穿着奇装异服(注:实际上是抗辐射装备)的人族说的话,但是不知为何,他从来没有任何意愿要跟那些跟自己真正形态一样的人类进行交流,也不想跟其他异兽交流,他觉得自己跟这里其他所有的生物都是不一样的,他自己一个就挺好的。
眼前的黑袍男人也许就是他实现目标的关键。对方出现得十分突兀,他从未在这片荒境中见过对方,对方也不是常见的人族打扮,但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是对方身上的气息,他总觉得构成对方身体的东西跟构成自己和荒境乃至白银城其他存在的东西,是不一样的,那种异种能量的气息对他散发着惊人的吸引力,像是散发惊人香气的美妙食物一般——而且他有预感,只要消化了,他便能突破那重看不见的障碍了。
在习惯性单打独斗的岁月里,他早就发现不仅其他异兽,连人族其他异能者都无法发现他的真身,而且他的拟态并非只是外观的变化,而是真正意义上层面的重组,例如他变化成鹫鹰时就能消化腐肉,变化成眼镜蛇的时候就能喷射毒液,变化成髭狗时就能毫无障碍混入髭狗群(虽然没有特别的原因,他还是拒绝了与雌性髭狗的交配,所以也没法实验那个形态下是否生育出的也是髭狗)。
为了更好在荒境游走,他平时较常化形的便是蜜獾——虽然荒境中的动植物基本都从基因层面变异了,但是有些代际传承的本能并未丢失,作为一个善于观察和发现的家伙,他留意到这个模样的生物在荒境几乎能横着走,大多数凶兽都不愿意主动招惹后,便选择了此模样作为常用的拟态,其他的包括髭狗、眼镜蛇、鹫鹰这类变异猛禽也是他常用的形态,对于这些选择,他并无任何审美意义上的偏爱,哪个更方便更有利便选择哪个形态,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