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2/2)

    季川衡甚至有些自责,他当初因为热爱选择了律师这个行业,又受困于越来越严重的病情只能回到学校。他不是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可以把理由说的天花乱坠,所有律师的话术技巧他们彼此都了解,可是在贺骋面前又何必说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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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川衡想着简单说一说也不至于让对方太担心,可结果好像根本不是他想的那种。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贺骋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很阴沉很失望,他在失望什么?

    “我再大一点她就不打我了,大概十岁之后吧,骂倒是接着骂。我跟我爸说过几次,反正他也不信,后来就算了。我放学了也就不大爱回家,跑去学校门口的书店看书,看民法案例选,以前也看不懂多少,后来攒了钱就买回来。高考就考了政法大学。”

    季川衡抬头的时候牙齿磕了一下,腼腆笑着答应他,也不管贺骋这话毫无逻辑,明明是他自己想太多误会了。但季川衡想,主人不愿意承认错误,那就由他来迁就一下吧。

    也是,季川衡是比他成熟优秀的律师,也比他更清楚这种遗留问题如何解决。他的出现并不能帮季川衡改变什么,贺骋仅仅只是对方“治疗”的一部分手段而已。

    “的话是我发现自己有这方面倾向,汪医生就建议我可以接触一下说不定对病情有好处,所以后来就在网上认识了你”

    “抚养义务我爸是尽了的,没让我挨过饿书也读完了,没有永久伤痕所以家暴的证据也没留下,考了学我就没再回过家。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

    “是汪沉让你来找我的?”

    “我跪在这里,只是因为想成为您的奴隶。”

    于是季川衡没继续解释,而是跪到了贺骋面前。

    贺骋知道是自己会错了意,捏他下巴的手十分用力,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贺骋没有获悉季川衡所有过往经历细节的权力——甚至汪沉都有。是他自己要泾渭分明,现在怎么都关心不到对方小时候有多疼。他真想把人拽到面前来打屁股,可是现在这么做未免太奇怪。

    季川衡语气越是冷漠,他心就越凉,这些经历绝不像季川衡这三言两语说的那么简单,否则他不会因此留下心理疾病。可是季川衡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所有报复的办法他都想过了,不再联系那个家才是对他自己最好的解脱似的。而季川衡又为此经历过多少坎坷和折磨,都是贺骋无法想象的。

    还追究什么以前呢?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跪在这里了不是吗?只俯首称我为主人,这就够了。

    “我那个病叫皮肤饥渴症,就是会很想被触碰皮肤,又本能的抗拒亲密接触。那次你碰到的是我最严重的一次生理反应,以前也没有过。”说到这里季川衡的语气里才有了些起伏,脸也有些微微的红了。之前那一段他平淡的好像在念什么民间文学上看到的别人的故事。

    贺骋行事遵从内心,可他没办法左右别人的选择,还好季川衡没真的说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不是这样的”季川衡没想到他把自己的话简略理解成了这个样子,汪沉根本从头到尾都没想让他用接触作为治病的方法,他们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都是随口而已,至多只能算是在鼓励朋友直面自己的欲望。

    “以后有话就直说,我懒得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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