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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致转过身,皱眉看着他,大概也瞟见了门外的许漪,但对少年胆大妄为地关门举动却不予置评。顾念头也没回地对外面敷衍道,“劳驾许小姐在外面等一等了,我有事和傅先生说。”

    许震钧脸上松弛的肌肉十分勉强地扯动了一下,“有什么用。”他似乎是不忍心再看,转身向前走,“那些畜生死了,她也活不过来。”

    他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夜幕降下之后庭院里的灯火散落如萤,微黄的路灯里飘着如絮的雪花,他看见顾念穿着黑色的风衣,从靶场出来。

    他灰色长衫的衣摆被风轻轻吹起,稍有些佝偻的老人走在本就有些肃杀的庭院里更让人觉得萧瑟,“这条道还是不归路,到头来家人爱人哪个不被连累。”

    无缘由和无条件的爱是这个世间最吸引人的东西,偏偏顾念全都拥有,还要拿出来引诱傅致。

    傅致不知在想些什么,竟也没有走开。

    顾念恰巧仰头看见他,特意走近一些,他知道傅致听不见自己说话,便只是在楼下和他隔着玻璃窗对望。

    有那么一瞬间,傅致的确动了把这个小东西圈养在身边的念头。

    “我刚刚画的好看吗?傅先生。”顾念笑眯眯地说。

    “什么事?”傅致问他。

    顾念像做贼似的四下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才用脚尖在地上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心。

    顾念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有些得意地歪头看男人一眼,转身飞快地踢起一些雪盖住他的杰作,晃着那把他喜欢的1911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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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死结式的人生实在不必再拖任何人下水。

    他拿着枪的左臂依然不太灵活,让傅致联想起之前见到的他身上纵横的几道伤疤。

    傅致这才发现他从一开始就错了,他最初就不该把顾念放到自己身边,玩什么欲擒故纵的试探把戏。如今他想停下来,不再走入顾念的圈套,才猛然发觉他自己的腹地,已经无声无息地打上了顾念的标记。

    直到傅致回到房间,这句话还在他脑子里盘桓。这个道理他一早就懂了,他父母也是因帮派火拼丧命。而即便是当时已经在省闯出一席之地的许震钧,也一样护不住自己的妻儿。傅致从没想过结婚生子,是因为他既觉得许震钧可怜,也觉得自己可怜。

    傅致忍不住想,顾念什么也不懂,就要把喜欢简简单单地捧给他看,甚至捧出来也没什么所求。好像傅致喜不喜欢他,能喜欢他多久他全不在意,只要傅致这一秒眼里只有他。

    他画完不是很满意,回头去看傅致,眨着他漂亮的茶色眼睛,那意思是有一点羞涩的,但又带着势不可挡的张扬。

    傅致这次没能控制住自己,露出一个并不显眼的笑来。

    他也不等傅致应声,对着刚走上来的女人礼貌一笑,闪身走进傅致的房间。

    很像那天下午,少年踩着一地纷白花瓣,向他走来。

    顾念溜进主楼抖抖雪,看见许漪正要上楼去傅致的房间。他从另一边跑上楼,先一步到了傅致的房间门口敲门,“傅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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