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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傅致进来,更加得意地对顾念道,“啧,小可怜,你拿枪对着我,可是又不敢开枪。”他边说边嘲讽地笑起来,“就像马戏团养的小象,长成大象了也不敢反抗驯兽师啊,你真是我最棒的作品”
对方似乎很确定就在他手上,说话绵里带针的要他放人。傅致自然不可能承认,打太极含糊了许久,从密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更阴了一分。
“那”
他为那个老毒枭,在顾念身上做了什么
他的食指被男人按下,屋子里响起一声短暂的“砰——”
“先生。”薛谡又急匆匆地进来叫他,“有人找您。”他犹豫地扫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一眼,躬身在傅致耳边小声道,“是那位王先生。”
傅致相信,如果这会儿命令人把他带回去,他会直接对着自己人开火。
傅致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顾念低下头,转身走上楼。傅致不发话,自然也没有人敢拦他。他沿着楼梯拾级而上,身影有些像傅致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固执又不肯回头。
“今晚家里没进过外人。”
“不过烈马驯起来才有味道——他现在长大了,比以前更棒。”的眼中满是一种诡秘的兴奋,他看向傅致,“傅先生不想看看他能被调教成什么样子么?”
傅致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不用再跟,自己上楼往尽头的那间密室走。
他推开门便看见顾念正有些战栗地扶着墙边的一把椅子,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枪都快要握不稳,却还要勉强拿枪对着那个人。
他想起顾念那副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毫不在意的表情,忽然觉得有些痛苦难当。
傅致没料到顾念还能有精神跑到这儿来。那个单薄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后还飘着点点雪花,穿着不知从哪随便找来的一套浅色绒线衣服,像株在风雪里活不过几个小时的娇气玫瑰。
傅致走过去,要拿走他手里的枪,“怎么不好好休息。”
可房间里的两人充耳不闻。傅致伸手捂住了怀中人的眼睛,顾念什么也看不见了。在这片原本令他恐惧的黑暗里,他的耳边静静回荡着傅致温柔的声音。
顾念似乎被他的话戳到了什么痛点,极力压抑着自己俯身呕吐的欲`望。那种阴暗可怖的感觉重新袭来,他站立不稳,几乎要倒下去。眼前又渐渐模糊起来,整个昏暗的房间像是在他面前旋转,他大口大口地呼吸,全赖傅致身上熟悉的气息,抵御心里的恐慌。
“是啊。”稍稍抬起自己的脸,“这道疤也是他给我弄上去的。”他说着又嗤笑一声,“真有意思,他当时几岁来着?居然就能抢我手里的刀。”
傅致享受了太久顾念的“理所应当”,从来没想过顾念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不怕疼,也不怕受伤,好像除了傅致不喜欢他,全世界没什么能叫他皱皱眉。
“啪”的一声,傅致重重合上文件夹,不再看下去。
看他消失在楼梯转角,傅致沉默片刻,对着薛谡淡声道,“找蒋旭文安排两个人送去给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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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号,哦——你们管他叫顾念?”露出十分回味的表情,“他真是我最喜欢的调训对象。”
傅致垂眼看着水泥地面,眼皮也没抬一下。薛谡把新拿到的资料递给他,他便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傅致眼疾手快地接住他,半抱着少年站起来,握住他持枪的右手,缓缓抬起手。被绑在椅上的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说着刚刚那些陈词滥调。
他却并不要这么做。
傅致猛然站起来,一言不发地大步向外走,到楼下另一间小密室里回电话。
薛谡大概猜到了电话内容,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先放人。”他顿了顿,斟字酌句道,“毕竟今晚的事情”
顾念眼里也没有任何祈求的神色。其实这会儿是他最应该和傅致卖些可怜的时刻,毕竟只要傅致点点头,就能轻易替他解决那个人。
这个调训师辗转服务过多位政商要人,为他们调教玩乐的对象。十多年前,他服务于那个傅致亲自带人解决的老毒枭。
傅致轻轻含着他的耳垂,低声教导自家固执的小孩,“下次不要逞强,念念。”
薛谡眼神一凛,立刻明白了傅致的意思,低声道,“是,什么人也没来过。”
他还没说完,楼梯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傅致和他一同回头望去,是脸色苍白的顾念拿枪站在那。
顾念脸上血色稀薄,但持枪的手却很有力。他头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反抗傅致,“我要杀了他。”
傅致瞳孔骤然收紧,尽管人还是靠在沙发上,但每一块肌肉都像忽然被针狠狠刺痛一般,猛然充血。他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来,“112号?”
不是疑问句,语气很笃定,显然无所谓傅致到底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