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痴妄终虚情负意(2/2)

    “我不需要你了，你快走吧...”

    只有清冷地仿佛冬日飞雪的那句你快走吧，夹杂着痴妄不堪的过往，在他的脑际不断萦绕。

    大剩抖得更厉害了，“不...不是...我从没...”

    “你没事吧。”

    “你竟然还在为他说话？”他转过头来，盯着大剩，眉毛高高挑起，眼中的怒火在黑夜中疯狂燃烧。“你觉得，我落到这副田地，到底是拜谁所赐？”

    原来自始至终，林行潮用的都是这般疏离的语气啊。

    林行潮对他的态度很不满意，一步一步走到大剩面前，视线如一道剑光刺到他的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我罪有应得？”

    这还是林行潮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林行潮见他不动，笑了笑站起来，脚下蓦地生出一团绿光，整个人像御剑一样升了起来。惊潮剑被他随意地挂在腰上，往日名器之光也暗淡了下去。

    大剩的泪涌进眼眶，顺着脸颊掉了下来。他想求林行潮不要赶自己走，这些他早就知道了，可喉咙哑的厉害，一个声音都发不出；他想走过去，离林行潮近一点，脚上却像是绑了铅，重得抬不起来；他想看看林行潮的表情，看他是不是还有一丝留恋跟不舍，可泪水糊了满眼，视线晕成夜里的雾，他最终什么都看不清。

    大剩试着劝他：“我们还是快离开这吧，我担心等会儿他们找不到人还会回来。”

    林行潮微微仰起头来，脸上有着亢奋之后的潮红，“你这傻子，一直被我骗得团团转，还不知道我曾经差点就杀了你吧。你该不会真以为，你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是老天爷的造化吧？”

    大剩恍然看向他，只见林行潮还是跟之前那样云淡风轻地笑道：“大剩，你不过就是我的一颗棋子罢了，现在我垮台了，也就不再需要你这个累赘了。你快走吧。”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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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行潮冷笑几声，握紧了剑柄，好像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你抖什么？是怕我杀了你吗？你可知道这些天我拼命压制兽血功，宁愿变成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废人！也不敢再碰它！我甚至想着要去重头修炼...真是可笑啊，没想到还是逃不掉啊，恐怕在所有人眼里，我林行潮就是个叛师弑妻，狗肺狼心的怪物吧！嗯？你肯定也是这样想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

    大剩从来没觉得听他说话会有这么痛苦。

    “你这贱批！”

    “...你走吧。”

    “是你啊...”

    “你也看到了，我确实在练兽血功，而且练了很久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把你带到身边，只不过是想把住你的口风而已。”

    他很快走了，一次也没回头。

    林行潮佝偻着脊背，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笑声给抽光了。大剩有种错觉：现在坐在地上的不再是林行潮，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残躯罢了。

    “可...他也没做...”大剩瞧见他的眼神，浑身像被泡在冰泉里，哆哆嗦嗦不敢再开口了。

    冷淡的声音从他口中悠悠响起，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利刃扎进大剩的心里。

    “你还叫我仙人...”

    林行潮倚在墙角坐了下去，胳膊随意地搭在右腿膝盖上，就这样疯疯癫癫地笑了一阵。

    这回是彻底消失了。大剩想跟也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