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2/3)

    许久，没有应答。雷克斯又站了半晌，不放弃地又叫了好几声。而最终给予他回应的，是城门中央一个五厘米见方的活动门。

    “这东西是什么”

    “女士您好，我想问”

    雷克斯落荒而逃。

    “咕咚”。

    “怪物？”

    尸体转眼就什么也不剩。

    所有人都对他的疑惑报以深刻的敌视。

    这是地狱。

    “怪物，杀人犯”——他们这么称呼他；“滚开”——他们这么呵斥他。

    雷克斯试图向周围的人寻求帮助，他需要理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满目疮痍的地方究竟怎么了。可他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所有人在看清他的衣服之后，都惊恐地大叫起来——

    枪从那个活动门里伸了出来，长长的，黑黑的。

    这里毫无疑问是安全区。

    只有直觉是跟着人流。

    少年执着地跟在他身后，娇嫩的小脸脏兮兮的，可惜很快就走不动路，坐在地上闹起别扭。雷克斯起初理解不了少年的意思，也并不想硬拖着少年上路。然而每当他冒出抛下少年这个想法时，深切的悲伤总是会悄悄地勾住他离开的衣角。

    “走吧，”他劝诱着说，“我们去安全的地方。”

    紧接着，就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菲的大眼睛里盈满泪水，他可怜地挽起自己的裤腿——纤细的脚踝红肿一片。

    雷克斯几乎要欢呼起来。他充满希望地奔走上前，拼命地拍打城门，冰凉的触感变得万分真实，他不等回应便迫不及待地喊了起来：“您好，我是人类，我需要一点帮助。”

    脚崴了。

    曾经的城镇此时修整得如同庞大的铁桶，城墙森严，密不透风。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墙体上有相当多的活动窗口，如果有怪物接近，枪会通过窗口，黑洞洞地望向野外——

    一只趴在地上，浑身烧伤一般通红破败的巨大的“人”满意地打了个血腥味的嗝，嘴角还有它没吃进去的女性的头发，那头发和雷克斯手中的一模一样。

    雷克斯这么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来如此出色的反侦查能力，肉体机械化地告诉他藏匿的路线，他藏在遮挡物后，一步一步蹭，居然真的跟着人一路找到了人们的据点。

    “滚。”

    可是去哪里呢？

    不可以。

    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人们走到门口，一个个从威严的门前钻了进去。

    “我想寻求帮助。”雷克斯舔了舔嘴唇，“兄弟，帮帮忙。”

    “嗝。”

    他跑了。

    “不，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没有武器”

    “滚。”里面的人冷酷地说。

    “这是做梦吧”

    “我不会伤害你不，请别掏出枪来，我会立刻离开的”

    “我得离开这里”雷克斯喃喃地说，“必须离开这里”

    怪物和刚才那个舔弄他眼睛的“人”一样，肢体诡异地趴在地上，从身上啪嗒啪嗒地掉落血肉，狼狈得不像生物。而他，或者“它”的涎水从开裂的嘴巴中溢出，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女人的身上。刚刚死去的女人洁白的皮肤开始迅速地腐化，溃烂，冒出浓稠的脓液。密密麻麻的气泡在伤口上欢欣鼓舞地跳跃，迸发，破碎

    “至少，请，请给我一点面包”长久的沉默下，雷克斯不得不让步了，“还有水，我这里有一个精神不太好的孩子”

    似乎还不如最开始就被那个怪物吃掉。

    没办法，只能把菲背在背上。

    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到了他身边，“是，怪物。”

    人群聚集的地方，会充满安全感。

    “否则，你和你背上的孩子，都会变成筛子。”

    “不不不不不不，你们误会了什么吗，”他大惊失色，“我是人类，我需要帮助——”

    雷克斯心软，折回哄了又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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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跌跌撞撞地奔跑，无头苍蝇一般在荒芜的大地上逃窜，几乎是用本能在迈步。事情费解，他生锈的大脑再次开始思考——自己是谁，到底为何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飞驰？

    “要跑。得离开这。”

    “让我进去，求求您了，求求您了，给您的同胞一点帮助吧。”

    “先生？”

    雷克斯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羽毛一般软倒在地的无头尸体。现场目击死亡过程和只是看到尸体对人而言显然有着完全不同的冲击力，指头上缠着的发丝像要烧伤了他，他后退一步，慢慢地，慢慢地。

    “”

    “最后说一次，离开这里。”

    “请告诉我您好？”他不停地追上去，“您好，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