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你头这么大，就叫你大头吧(2/3)

    “可惜了。”陶乐嘀咕一句，米缸里还有半缸米，但已经烂成一团，肯定不能吃了，米缸倒是还有用，可以带走。

    小屋实在是很小，角落里放着一张简陋的窄床，一边的墙角垒了一个的灶台，已经垮了一半，地上随意放着一根大木头做的凳子，墙上挂着几张毛皮，已经糟烂得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东西了。

    如往常一样，陶乐坐在大蛇宽厚结实的身上，在山林间腾挪飞窜，只是这次去的方向陶乐还未曾去过，等到大蛇停下来，将他好好放到地上，陶乐才发现眼前竟然是一座简陋的木屋。

    大蛇亲昵的拿头蹭了蹭陶乐，示意陶乐爬到自己背上去。

    “大头，你说真的有仙人吗？”他也没指望大蛇能回答他什么，自顾自的又说：“要是没神仙，那是谁救我的？但若是有神仙，怎么不来管管这人世间呢？”

    床铺上还垫着褥子，陶乐伸手扯了两下就烂了，没法带走。屋里搜完，陶乐还不甘心，又绕着屋子走了一圈，果不其然，在屋外的树下找到一只缸，似乎是放在外面储水用的，虽然不大，但是拿回去储水的话，每天要喝的要用的也足够了。存干柴的地方还放找到了一把斧子，斧柄已经糟烂了，陶乐将斧头收起来，决定自己给它装个柄来用。

    他在灶台边摸索了一阵子，拿到一大块火石，盐罐子里面的盐还有大半罐，已经结块了，伸手抠了点尝尝，还可以用，陶乐几乎要笑出声来。接着去翻找，灶上的铁锅脏是脏了点，但洗洗干净也能用，取下来。还有一把刀，已经钝了，这也是小问题，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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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蛇没有回应陶乐，陶乐缓了会儿，等头不那么晕了，又冲着大蛇戏谑道：“大头，你说仙人救人，都要亲嘴儿吗？仙人救我的时候亲我了，大头，你知道吗，咱们那儿，两个人亲嘴了，可是要成亲的，你知道什么是成亲吗？”

    陶乐在这些年的生活里，早就练就了乐观的性子，这会儿有些伤感，但伤感也没有影响他太久，只几朵云飘过的工夫，他又恢复了嘻嘻哈哈的一张脸，冲着大蛇说：“没事啦，我就是生了病有些难受，说出来就好了。大头，你带我到山下去看看可好？我想去换些火石油盐回来，对了，还有药草，不然下一次生病了，若是那个仙人不来救我，恐怕你就要挖坑埋我了。”

    这座小屋也不知道在这里多久了，木头都已经开始朽烂，陶乐犹豫了一下，推了推木屋的柱子，见还结实着，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垮掉，才小心翼翼推开只剩下半扇的门，走了进去。

    陶乐知道大蛇带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回头对守在屋外的大蛇夸赞道：“大头，里边东西不少呢，就知道还是你最有办法！”

    也许是大病初愈，陶乐一向乐天的性子也染上了些许伤感，他没朋友，眼下身边这条看似恐怖的大蛇成了他人生里第一个朋友，这会儿情绪上来，忍不住就想要跟它说一说自己这些年的糟心事：“你还记得你娘吗？我虽然还记得我娘，却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了。我爹，嗨，我都不想叫他爹，他就是个负心汉，拿我娘家里的钱去做生意，赚了钱就要娶小妾，偏偏......偏偏我娘又生了我这样一个怪胎。”陶乐停下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大蛇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陶乐摸摸大蛇的头，接着说：“也只有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才愿意护着我，我爹都不曾正眼看过我一眼呢，若不是我娘求我好好活着，说活着才能遇见好事，我怕是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轻飘飘的在天上飞，太阳晒得我身上发烫，然后有个仙人过来，给我喝了很凉的水，我才落到地上，接着就醒了。”

    看样子兴许是进山打猎的人暂住的小屋，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被弃用了，屋子里的东西倒是齐全，住在这里的人走的时候应该很匆忙，不然应该也不至于连猎好的皮毛都没带走。

    下完雨之后的天色湛蓝，有几朵白云闲闲飘过，陶乐盯着几朵云好久，才又喃喃道：“活着真的太辛苦了，大头，幸好你不是人。”

    从陶乐说亲嘴的时候，大蛇就猛地抬起了头，听到陶乐说成亲的时候，大蛇似乎再也忍受不了了，都没注意到陶乐还靠在自己身上，几下就滑出了山洞，把陶乐摔在了草铺上，龇牙咧嘴好一阵子才慢慢爬起来。

    “谢啦！刚好渴得要死想喝水了，总算没白疼你。”陶乐接过竹筒，咕嘟咕嘟喝了个饱，斜眼看大蛇，大蛇总算是不那么忸怩了，爬过来安静趴在他脚边。

    “你一条蛇害羞什么啊？”陶乐嘟嘟囔囔着慢慢走出山洞，坐在山洞门口的石头上歇着，不多时大蛇又回来了，尾巴尖儿上卷着陶乐用来盛水的竹筒，直愣愣递到陶乐跟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