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金桂节会/水秋千/新剥鸡头肉)(2/2)

    “叔叔倒是好食欲。”见岑宣春如此,柳逾明也含笑道。

    神色变了又变,岑宣春暗叹自己果然是心软,胸腔中浓浓情意也做不得假,便缓缓写道:“不悔。”若换做旁人,他定是不愿以身迎合。

    此处陈设更为精巧,原本烧着的香被换成了安神的,烟气袅袅弥漫开来。内室一侧竖着屏风,背后木桶蓄着沐浴的热水,岑宣春素来喜净,便略放下疑心,任由柳逾明替他解衣。只是不知这人另有主意,竟一同挤进了桶中,岑宣春唯有背靠对方胸膛,听水波声从急到缓,心中生出几分羞惭。

    岑宣春吃了一惊,没料到登时浓红泛上脸颊,脑中浮现出先前一些景象:柳逾明总伏在他胸前,滚烫的唇将乳尖含吮不停,舌尖来回拨动、勾缠,叫他又羞又难耐。岑宣春默了半晌,忽地舀了几粒鸡头肉,硬是塞到对方嘴里。

    柳逾明一怔,随即搂得人更紧,吻上他额头:“老成才好。”又想起之前好几回因冲动差点酿成大错,不禁迟疑起来,许久终于开口道,“先前是我错了。叔叔其实并不想娶妻吧?可我误信流言,又不知轻重,一时情急做下了这等糊涂事。但我不后悔,你也不许。”说到这,他已是有了些无理取闹的意思。

    借着沐浴的由头将对方胸乳把玩了一阵,柳逾明偷瞄怀中人的神情,并未发觉半点厌恶、冷淡,顿时心安了许多。随后便不再试探,沉着呼吸给岑宣春擦身,临出木桶前,又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他臀肉,滑腻柔软,真是爱不释手。

    岑宣春被紧搂着,别说动筷,连抬手也难,不得已乖乖接受喂食,好似一只展不开翅膀的雀儿。不过他所图的并非天高云长,因而饶有兴致地就着柳逾明的手,将样样佳肴吃过来。

    岑宣春闻言微仰着头,感到胸前有些异样,继而倏地一麻,不自觉绷紧了身子。他斜眼看了看柳逾明,又低下头,但见那只作乱的手摸着他的乳尖,指头抵弄轻按,生生弄红了两边。也罢,岑宣春记起方才这人念的诗句,难得放任一把,半眯起眼,胸口起伏愈发剧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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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逾明倒装着正人君子,沉声道:“叔叔仰头。”从修长的脖颈开始,掌心又滑过锁骨双肩,落到对方白净胸前,一下下或轻或重摩挲。

    听这人说了一通,岑宣春原本半眯的眼稍稍睁开了。他斟酌良久,又感觉对方吐息落在耳后,炽热难当,夹着几声低低的“叔叔”,语气执拗得如同顽劣孩童死死攥着想要的玩具,一点不肯放松。

    柳逾明定定注视着怀中人发红的耳,一时欣喜若狂,说不出话来,只好认真吻他眉眼。

    不觉夜深,画舫停江上,四下寂寥,岑宣春从半开的窗内看去,已不见两岸灯火。侍婢将案上的东西收拾了,又得柳逾明吩咐,静静退下,这一整夜都不会过来打扰。岑宣春听罢,以为柳逾明心图不轨,连忙裹紧衣襟,做出要歇息的姿态。被怀疑的人轻笑了一声,将他抱起到内室。

    侍婢们不敢抬头,送来一道一道菜品:首先是胭脂鸭与冷呛虾,皆为冷盘;随后是热炒,名字倒是文雅,叫半江秋色,无非是鱼和蛋;紧接着来了一小盆汤,里头都是些江鲜;重头戏是点心,一品桂花糖佛手,一品藕粉鸡头,都小巧精致;压轴一般为素菜,这回厨娘做了豆腐羹,清淡得很。

    从前他并不知自己身子敏感至此,之后屡经情事,被柳逾明这厮来回揉弄,方成了这般放荡模样。

    岑宣春目光落在对方胸口,回忆着过去两人同眠,那时柳逾明年纪轻,身量也小,被他抱着还有些抗拒。如今真是彻底颠倒了。他不禁笑笑,指尖在对方身上画了几个字:“故作老成。”

    他最喜那道藕粉鸡头,即芡实,南地一带也称鸡头肉,别有一番风味。边吃边忽而忆起看过的艳诗,说古时有皇帝宠爱妃子,见她出浴后微微露出两乳,便作“软温新剥鸡头肉”,形容其洁白可爱。想到这里,柳逾明心神一荡,不由环住岑宣春的腰,侧头在对方耳边轻言了一句。

    岑宣春扭脸,不理会他,抬手指了指垂了半边罗帐的床榻。这大半日下来,他早就乏了,哪里还有精神与对方胡闹?

    柳逾明知他赧然,不多计较,反而低低笑了起来,像个得了什么好玩意想要到处炫耀的的孩童。

    柳逾明仍不肯罢休,将人往怀里更揽了一把,低头细细吻他脸颊。,

    柳逾明这下彻底安分了,抱着对方上榻歇息,拽过被子盖住两人赤裸的身躯。这也是叫人一早新换的,还有股淡淡的熏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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