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成亲/短暂的离别(2/2)

    “阿念阿念我想起来我是因为什么掉落凡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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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恢复安静时，瑶念试着将手放下，看看屋外动静，只一眼，便让他愣在原地

    他明白送来蜜液的是谁，想起来那人在自己身边时紧张得话都不敢多说，私下里却如此大胆地使用花妖都不一定忍得羞耻的方式求爱。

    “唔嗯”熠熠金光像是要将人眼睛灼伤，瑶念以手臂遮住眼睛退回屋内，只听外边一阵地动山摇，清越龙吟响彻青璇。

    三天三夜的恶战，韶真取得最终顺利，一剑捣破巨蛇心脏，但他也被巨蛇用尽剩余力量的最后一击打中，坠入凡间。

    宏城有妖兽不假，可那只是个障眼法，真正做乱的，是条拥有烛龙血统的巨蛇!

    韶真埋首在瑶念颈间。忽然，早间平复的血气再次翻涌，额间龙鳞乍现，只是这一次，没办法将它压下了。

    “可惜留不下伯父，要不然就能请他见证了。”韶真无不遗憾地摇头，伸手将瑶念打横抱起，“来，我们入洞房吧。”

    意识溃散前，他捏紧怀里的锦囊，里面装着他趁瑶念在洛苍殿内睡熟时，悄悄剪下的一缕黑发，和自己的绕在一处，打了个死结，施咒封印囊口。

    韶真挣扎着挪到床头柜，打开其中一个格子把锦囊塞给瑶念:“拿好它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啊啊啊——”

    “可恶，崇渊不知道吗”

    卧房布置与平时无二，到底是心境不同，看什么都沾上喜气。瑶念被放在床上，接过韶真递来的酒杯，手腕相缠一饮而尽。

    男人结实的身体压下，拥抱瑶念，他在韶真怀里绞着手指，明明二人赤裸相对不知多少回，此时竟真有新妇的娇羞。

    然而这次是他失算了。韶真咬破食指，以血画符，将本命剑一化为七，控制它们同时攻向对面的庞然大物。

    韶真难得愉悦地笑了，半晌回归平静，拿出天帝交与他的密令——将出现在宏城附近的妖兽斩杀。

    时间倒回韶真前往人间是前夜。冷月高悬，洛苍殿内一片寂寥。韶真面前放着蜂使送来的蜜罐。就算已被封起，香甜的气息依旧顽强地突破陶罐，钻入韶真鼻尖。

    神龙浑身的鳞片闪着耀眼的光芒，几乎照亮整个黑夜，庞大身躯如山峦起伏，窄小的庭院无法装下龙身，大门及周围院墙都被压塌。

    “我在人间没攒多少钱，这婚礼终究是简陋了，我不愿委屈你，等回了天界，我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入主洛苍殿。”他想将殿内珍藏的宝物全捧到瑶念面前，身外之物，自然没有心上之人重要。

    瑶念一惊，慌乱摆手:“龙君不必，我您已经给我这么大的惊喜我真的很满意了”

    神龙离开他的怀抱，仔细地凝视他。半晌，仰头长吟，腾空而起。阔别十余载，韶真再一次翱翔于九天之上。

    金光自额角炸开，吞噬韶真整个身体。韶真夺门而出，瑶念将锦囊收进衣服里，跟着他跑到庭院。

    韶真给瑶念订做的也是男式喜服，没有掀盖头这步。再然后便是洞房花烛夜了

    再睁眼，他忘却前尘，唯有手中那个血糊住的锦囊，能让他死寂的心掀起一点波澜。

    “唔呃”韶真青筋暴起，疼得滚落在地，往时的矜傲全然垮塌。瑶念急得满头冷汗，却无能为力，只能将韶真抱起，防止他在剧痛下自残。韶真抓住瑶念的胳膊，在他耳边艰难地吐息着。

    男人的叹息幽幽落在他耳边，他通红的耳垂被对方按在手心揉捏:“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不说这个了，凡间新人成亲有三拜，天地、高堂、携手之人，如今我俩只有两拜，不知天道认不认我们这对夫妻。”

    瑶念心底一酸，差点落泪，他不愿自己大喜的日子染上悲伤的氛围，韶真的一些变化他看得出，在凡间的每分每秒，都显得弥足珍贵。

    美丽威严的神兽低下头，金色竖瞳里满是瑶念清丽的面容，这样认真的眼神，与人形的韶真毫无差别。

    死在他手上的妖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只当是最平常不过的任务。他能感受到崇渊对他的控制力度已经减小许多，说不定等这次回来，他就能向崇渊请辞，带着瑶念回到父亲们身边。

    “能得龙君如此相待，瑶念此生无憾!”

    烛龙，钟山之神，睁眼为昼，闭目为夜，吐息之间，冬夏轮转，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纯血统的烛龙，都已退隐密处，这条蛇该是哪位烛龙遗落的直系后裔，烛龙血统占得多了些。

    瑶念伸出手，想摸摸神龙，紧张油然而生，僵在半空不知落哪。还是韶真凑近，主动用鼻头蹭了下瑶念的手。

    “龙君”龙的长须飘到他脸上，弄得有些痒。瑶念大着胆子上前抱着龙头，枕在他颚上，下定决心，“龙君，你说我们一定能在一起，我就相信你。千年我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小会。”

    他们跪在房屋正中央，两拜皆给天地。相缠的十指，似要融入对方血肉。最后两两对视，相对而拜。